“说好了我们请，你怎么去把单买了。”褚琳嗔怪地推了把男友，言外之意是“都怪你”。

“没事。”赵思源说：“你抢不过他，唱歌咱们付不就行了。”

“那说好了，你千万别偷偷去买单了。”褚琳不放心，快走到门口时还在叮嘱林嘉一，发现他目光飘忽，仿佛在寻找什么，便问：“你找什么？”

赵思源和陈曦也看向他。

林嘉一讪了一下：“看看装修。”

几人去了附近的一家KTV，陈曦不愧是播音系的，声音好听，歌唱的也好，加上褚琳不遗余力的撮合，赵思源越看越觉得俩人有戏。

去卫生间的时候，褚琳偷偷跟出来，问林嘉一怎么样。

“挺好的。”林嘉一去前台点了个果盘，又买了点零食，递给褚琳：“我去下卫生间。”

褚琳接过来，比自己谈恋爱还要激动：“我觉得你俩特别般配，真的！”

林嘉一笑笑：“那我先谢谢你。”

这家KTV的厕所是单人单间，隔几个房间就有一个，林嘉一进了离他们包房最近的一间，出来时竟然见到了姜淮。

一天见三回，能有这么巧的事？

林嘉一不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甩甩手上的水，挑眉道：“这么巧，你来唱歌？”

姜淮穿着简单的衬衫黑裤，左肩挎着用来装书的背包，略白的皮肤在白炽灯照耀之下显得愈加苍白。

丹凤眼轻挑，扬出一道没有感情的弧度，男生清冷的声线被一众鬼哭狼嚎衬得如此清爽悦耳。

他说：“不巧，我专程过来找你。”

林嘉一怔了一刹，不可置信：“你还想搞我？”

“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告诉我，我跟你道歉行吗？”林嘉一不至于真跟他动手，又觉得烦，薅着头发无奈问道：“我就想谈个恋爱，到底哪碍你眼了？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至于这么跟我过不去吗？”

“林嘉一。”姜淮道：“我喜欢你。”

“我真服了，你诚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

声音戛然而止。

林嘉一一脸怔愣：“你，你说什么？”

一旁包厢门打开，两个女生结伴出来找厕所，姜淮往旁边避了一下，等她们过去，才加重音量重复一遍：“我喜欢你。”

林嘉一仿佛被冰冻住了，半晌才找回声音：“你有病吧！”

姜淮手指微蜷，平静道：“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你可能不记得，大一的时候我被拉去做社会实践，体验了一天滴滴司机的工作，拉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你。”

林嘉一一脸问号。

那又怎样，他只是上了辆车而已啊！

“我刚拿驾照，开得还不是很熟练，有个老太太突然跑出来碰瓷，围观的人很多，我一向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更别说这种事。”

“本来已经打算赔钱了。”姜淮讲述的语调很平淡，就跟高中生背课文似的，很难引起共鸣，更别说让林嘉一已经死去三年的记忆复苏。

“你阻止了我，让我留在车上看你表演。”姜淮抬眸，苍白的脸上荡开一抹极为浅淡地笑，虽然像烟火一样转瞬即逝，却给冷清的五官添上了一层别样的光彩：“然后你下车躺在了她面前，说她欺负单纯善良，一心只想学雷锋做好事的大学生。”

林嘉一五官拧成一团，心说有这回事？

“然后…”姜淮停了停，陷在回忆里，从容了许多。

“然后什么？”

“然后你们就一起被抬去路边，你还让我别害怕，说一定还我一个清白。”

“不可能！”林嘉一信誓旦旦：“绝对不可能！我不可能干这么丢人的事！”

不管他承不承认，都没能阻止姜淮继续说下去。

“喜欢一八五的猛男也是你在车上亲口说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胡说，只是向她们陈述了事实。”

林嘉一脸憋得通红：“你放屁！”

他根本不记得，也不可能承认自己说过这么羞耻的话。

“不管你信不信，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喜欢了三，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暗恋。”

“那你就继续暗恋啊！”林嘉一满脸通红，既羞耻又崩溃，怀疑这事是他编出来诓他的，否则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我他妈又不喜欢男的！”

“那你就要跟别人在一起了。”说到这句时，姜淮的声音突然轻下来，一半自嘲一半认真：“我总不能一直给你捣乱，那样太缺德了。”

林嘉一：“……”你他妈缺德事干得还少？

俩人堵在厕所门口，一个面红耳赤，一个虽然在冷气充足的室内出了点不合时宜的汗，但仍旧稳如老狗，怎么看都不是一副和谐的画面。服务员看了半天，终于走过来，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妈的！

林嘉一搓了把脸：“没。”

一直等服务员走开，林嘉一才伸出一根手指，恶声恶气地说：“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也不许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