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噫一声,道:“小东西,你是乖乖夹着尾巴走,还是——”抬了括手中斧头。
她的身后一巨身修尾虫,六足钩状,鞭尾毒针。目光威棱一沉,霸气侧漏,蟹钳轻轻一夹。
半像蝎子的虫仿佛生出一种胆怯感,抱着自己的尾巴,掉头就走了。
走得干脆,毫不回头。十分出晚明月意料,她还以为需斗一会。
晚明月侧过身,正好见一对明亮映着她的眸子。
风清许盯着她,目光似乎带了几分暧昧情。唇角弯着小弧度笑。
晚明月脸颊莫名发烫,稍许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到别处。
发现一扇上锁的门,还贴着一张纸,禁忌之地,禁止入内。
晚明月愕然道:“这门上了锁,何必再多此一举贴张告示。反倒惹人疑心,勾得人闯进去。”
风清许环顾四周,道:“或许门后是个陷阱,这告示本就是故意而为之的诱饵。”
“并无这个可能。”晚明月道,她行事通常有礼有节,不过此处是有过节赤烬蛇一族地盘。
她盯着门上告示,思索下:“我想打开门看看里面藏了什么,说不定我们要找的答案就在里面。不过这样做很冲动。”
最后一句话,她看向风清许说道。
神色间平和,语气松弛。很显然,开与不开的选择权在风清许手上,晚明月尊重他的选择。
风清许带着少年人的轻狂道:“葫芦里藏了什么药,总要倒出来教人瞧一瞧。”
说罢,他一掌劈断锁。
门开了。
门后一片昏暗,但见一束聚光自上而下笼罩着一个女子。
一袭月蓝戏服,浓艳旦妆。满腹委屈地跌坐地上,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捧一纸休书,凄厉地唱喊道:“你好狠的心啊,为了攀附权贵,不顾十年结发夫妻情,竟要把我休了。”
另一束聚光打下来,穿着小生戏服,显然是她的相公的,挺拔着站立,双手负于身后,面上不见半分怜悯,只有铁石心肠的凉薄。
“他”冷酷甩手,嘴唇一动,目光瞥见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嘴巴张大些。
晚明和风清许对望了一眼。
晚明月微笑:“抱歉,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他二人正要转身离开,关好门,便听见急促声音:“哦不!别走!请不要走!两位。”
穿着月蓝戏服的女子飞奔拦下他们,欢天喜地把房间弄亮,把人请入座。
晚明月游目四顾,这里只是一个十分普通供人休息的房间。
月蓝戏服女子,小生戏服“男子”合二为一,卸下妆造。露出一张年轻秀丽少女脸庞。
晚明月睁大了眼睛,心下更为疑惑。
少女倒茶给他二人:“我姓阮,单名一个溪字。请问两位尊姓大名。”
他二人报上名字。阮溪目光一直盯着晚明月,甚是关切。
她的脸上欣喜又恭谨,柔声问道:“晚姑娘你伤势可好些,不知你伤到何处,我略通些医术,你若不嫌弃,让我看看可好。”
晚明月和风清许心下皆惊。
风清许目光一沉,厉声道:“你怎么知道她受伤了。你是什么人。”
晚明月一对明亮眸子凝视她。
阮溪道:“请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是极霜蛇一族,在族中担任祭祀一职,顺道看守虚灵镇下赤烬蛇一族的王。”
“虚灵是什么?为什么旁人说我是虚灵的主人。”晚明月心里有几分猜测到虚灵是那日舍灵村莫名出现她手中光团。
“这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说给两位听,你们是想看皮影戏,还是木偶戏。”她一双大眼睛眨巴盯他二人。
晚明月笑道:“皮影吧。”
“好的。”阮溪收回左手的木偶,兴致高地搭建一个台子。
房间再次昏暗起来,一方白布影窗——
故事要从五百年前说起,那时的“幻谷山”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一派安详。可是有一天,天上突然掉下一个离坎双鱼。生活在这里的蛇妖形貌发生了变化,炽红的厌冷喜热,冰霜的厌热喜冷。从此,分成了两派,截然相反的习性,让两派关系日渐恶劣。
终于有一天,两派不堪忍受彼此,达成共识。建立起城墙,隔绝两派。由此形成赤烬蛇、极霜蛇两族,互不侵扰 ,安稳度日。
两百年后,赤烬蛇一族老首领的大儿子继位,他平庸无能又残暴敛钱。逼得其他赤烬蛇苦不堪言。
这时天资聪慧,老首领生前十分疼爱的小儿子发动政变。
小儿子亲手杀死自己大哥,顺利夺位。他建立政权,野心勃勃称王,在他的领导下,赤烬蛇一族生活水平蒸蒸日上。
小儿子,也就是现在赤烬蛇一族的王,玄骁。有朝一日,下令推翻城墙,妄图功占我们极霜蛇一族家园。
我们两族展开激烈斗争,战争僵持一年,玄骁耐心彻底耗尽。他亲征,大开杀戒,那一天两族死的死,伤的伤,血流成河。
就在这最危难的时候,我们族的英雄巫惊,他的赤子之心获得虚灵认可。
虚灵传说是女娲悲天悯人时落下的一滴泪而化,拥有纯粹的守护之心,悲悯弱者才能得虚灵认可。
英雄巫惊借助虚灵力量,将玄骁镇压水下。
英雄巫惊认为我们两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希望玄骁放下称王称霸野心,我们两族能和平相处。
只可惜英雄巫惊长逝,玄骁都未回应英雄巫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