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个来得静悄悄,没有引起全场的注意。
晚明月手肘搭在栏杆上,津津有味看楼下戏曲,余光瞥到一圆桌,上摆各式点心及酒水。
她走过去,尝一块梅花状糕点,酥皮脆脆入口,绵软细腻内里融化于舌尖,甜意不腻。
晚明月好吃地微点头,她伸手拿盏熟水。琥珀色的茶汤,正要放入嘴喝,突然间被人碰撞一下,手一抖,茶汤些许洒在脸上。
晚明月瞪大着眼睛,流露出诧异。抱着侥幸心理,抬手轻触人中,手指瞬间沾了黑。
霎时间,她心中一阵苦笑不得。在舍灵村,贴的假胡子不稳,担心还会出这个意外。
她这回选择画胡子,画得七分像。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晚明月镇定地用手挡住鼻尖以下部位,她仍心存侥幸,也许没人看到,她可以找一个无人地方,贴上假胡子。
岂料下一秒,有人大声指着她:“啊!虚灵的主人。”
晚明月听了,险些脚下一个踉跄。暗道:“糟了!”
眼见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更有甚者,冲上来抓人。
风清许目光骤冷,凌风枪一显,舞得势不可挡,不费吹灰之力将人尽数格开。
晚明月眉心微蹙,似乎有些诧异与担忧,关心喊:“师兄。”见风清许神色稍稍如常,道,“手下留情。”
“我知道了。”
眼见他们动静闹大,越来越多人看来,冲过来。晚明月端着一盘梅花状酥糕,对风清许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说罢,夺路而逃。
风清许紧跟她,晚明月从容递来酥糕,面带微笑:“尝尝。挺好吃的。”
风清许黑漆而亮眸子清晰映着晚明月面容,秀丽里藏着一点灵动,仿佛整个人辉映一层润柔光。
风清许怔了一下。伸手拿块,放入嘴里吃起来。眼帘微垂,似细细品味,记住这个味道。
晚明月见他神色不似刚才冷若冰霜,放下心来,一边吃一边跑。
刚才所处之地,来了几个训练有方人,那日吹笛与晚明月相斗的梁吉也在其中。
领头的看上去年轻俊俏,长着一双狭长桃花眼,整体气质可谓是放浪不羁。
率先问话却是他旁边,一个魁梧男人:“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有人肃然答道:“虚灵的主人混进来了。”
那几个训练有方人神色各异,魁梧男人口气突然变得严肃凌厉:“她在哪里!”
“他们往那跑了。”
魁梧男人立马追镫,领头男子轻叹一口气:“别那么冲动,赵弈。”无声回,“至少等等我们。”他微转过头,“我们快跟上,小心他出事。”
其他人点头应道,随他一同追赵弈。梁吉勾唇微笑,好声好气对周围人道:“别看了。这事交给我们,你们继续玩。别扫了王的兴致。”
人生地不熟,晚明月二人意外闯进后厨。长木桌摆满了食材,穿戴干净厨人忙碌着,数排土灶内摇曳火光,袅袅热气晕染周遭。
最近的两个厨人听到动静,抬头望来。
晚明月愣了愣,微笑着看着他们,扬了下手盘子:“放个东西,打扰了。”
说罢,手疾放好盘子。回身拉门,晚明月的表情忽然滞住。和门外数双眼睛对视几秒,赵弈最快反应过来,眼神凶恶得像活吞了她,高声道:“原来你在这!这次你别想跑。”
话音一落,晚明月啪嗒一声,把门关上。
“这么快就追上来。”晚明月目光迅速扫一遍四周,立马锁定对面紧关的门扉。“我们从那里出。”
他二人跑了没几步,关上的门被人一脚踢倒,声响像一道惊雷在后厨所有人耳边炸开。
晚明月敏捷地穿梭过来。正要开门,突感到脑后一阵寒光。身子滴溜溜一转,方才之处毫发无损。
原是风清许手急眼快,将赵弈掷来碗盘全格开。
风清许脸色冷,一对眸子阴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掷去几个纸人,眨眼功夫与人一般大,扑到赵弈等人面前,缠斗起来。
风清许身形微动,似也要过去教训赵奕一顿。
电石火花间,听到晚明月诧异大叫:“这走不了。”门后是间杂物间。
紧接着,她转过身,盯着赵弈那边敞开大门,声音急促道:“此地不宜久留,别和他们纠缠,我们从那出。”
风清许只说一个字好。
二人一齐冲过来,赵弈目光凶恶:“别想跑!”爆发出一股强大力量,摆脱纸人。盯着晚明月迎上来。
风清许犹如离弦的箭,嗖的一声,闪到赵弈身前,与之交手,他本领碾压赵弈,拳势灵活至极,在赵弈的腰、肩、臂挥落,打得赵弈一股强烈的钝胀疼。
赵弈招数已乱,似在空中一顿乱抓,未分风清许一毫,反倒教自己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