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许皱眉,听着她刺耳的疯言疯语,心中些许烦躁:“打晕她。”
晚明月心生同情,踌躇一番,悠悠张开两只手,手心面向疯女人。
她放柔目光,看着疯女人,悠悠道:“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
疯女人仍是歇斯竭力大叫:“坏人,别抓我,走开!走开!”
晚明月心念一动:“我帮你抓坏蛋。”
“坏蛋,别抓我,打死他!”她颠三倒四。
“我抓住他,帮你打死。”晚明月俨然地伸手,像是擒住一个人胳膊,再伸出左足,往一个人足上绊,她凭空与一个人决斗,斗两三个回合。
“我抓住他了,把他打死了。”晚明月以一种肯定又柔和声音道。
疯女人目光涣散:“抓住了,打死了。打死了。”她自言自语重复两遍,“打死了,又爬起来了,又爬起来了。”
“那就再打死。”晚明月肃穆道,她猛然伸出右掌,掌法利索,这屋里似真有一个看不见的坏人,她与他出一招拆一招。
“爬起来就在这打死,打死了就爬不起来。”
一套掌法表演完,晚明月表演另一套,这次她放慢许多,语气温柔:“现在还有坏人吗?”
疯女人吃进食指,发出细微的声音:“爬起来就在这打死,打死了就爬不起来。”
疯女人精神似乎稳定下来,晚明月试探收回来掌,疯女人没有反应。
晚明月捡起疯女人丢掉另一只鞋,露出友好微笑,示意给她穿鞋。
疯女人咬食指动作停下,像两口深井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晚明月眼睛。
突然一笑,笑里带了两分甜。
她疯疯癫癫地跑走了,嘴里还快活着嚷:“别抓我哈哈哈别抓我。”
晚明月望着她背影,把她鞋子放在显眼处,疯女人要是想起她丢了一只鞋子,她好找来穿。
晚明月和风清许检查下这屋子,是否只有疯女人一个人。
疯女人此时将一个竹篓套在头上,看到晚明月,她神神叨叨道:“快来了,藏起来,抓不到我哈哈哈。”
风清许道:“什么快来了。”
疯女人不理他,只是一味地盯着晚明月道:“快来了,藏起来。”
晚明月抬头看天:“天快黑了,我想我们等会就知道了是什么快来了。”
疯女人一直跟在晚明月身后。
晚明月问她,也问不出什么,便随她去。
偌大的村子,没有一丝灯火,融于夜色。
好在今日的月亮圆而亮,借着月光,晚明月二人能看清外面情况。
突兀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晚明月扒开门,露出一道门缝她在下方看,风清许在上方看。
疯女人听到铃声,一言不发地钻进厨房的水缺里。
晚明月四处张望,想看清楚哪里来的铃声。
时间变得漫长,外面漆黑一片。
她忍不住出声:“师兄,你看到了吗?”
“没有。”
“有点吓人,不知道是什么,但愿长得好看些。师兄你不害怕吗?”
“不怕,你害怕?”
“我也不怕,不过一直不出现。不知道是什么,这么一直盯着,倒教我心里有点发毛。”晚明月道,“师兄你看过聊斋吗?”
“看过。”
“我挺喜欢看,我记得其中一个故事,是说老翁在家里睡觉,一个陌生女子突然闯进来,爬上床,嗅老翁的脸,老翁有些害怕,想到一个办法,逃过一劫。师兄你猜猜是什么办法?”
“假装梦游?”
“不是,当那个女子嗅到他下半张脸,他用嘴咬住那个女子,等到老翁的妻子进屋,那个女子不见了。那个故事没交代清楚,那个女子是谁,她为什么要嗅老翁。我记得这个故事,是我没想到,这个老翁他敢咬鬼。”
“我当时就想,老翁是不是装睡逃过一劫,他要是装睡,可就逃不掉,主动出击还有胜算。”
“据事实而定。”他二人突然噤声,外面有人过来了。
暖黄色的光芒一摇一曳,
借着光芒,他二人看清了,来者是一个人,面容普通,个子挺高,手里拿着一个铃铛,整体为钟形,小巧玲珑,泛着光滑金属光泽。
那人停下脚步,摇一摇铃,寂静的氛围,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去,找到活人带过来。”
晚明月纳闷,他在和谁说话。
就见下一秒,他的身后,走出七八个人。
原来是他身高过高,将后面的人尽数遮住了。
晚明月小声道:“他们是找我们,还是找婶子。”
“都有可能,我们都是活人。”
“他们找上来,有些麻烦。”
“无妨,打得过。不过打草惊蛇不太好。别的地方还有人。”他们还听别的铃声。
“那我们混进去。”
风清许眉捎一抬:“怎么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