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月心道:“这什么时候放了有什么用,已经晚了。”
千钧一发,一直一言不发蛇,离了弦的箭矢,尾巴射向一颗树木,同时,拉长自己的身子。
他咬住第一条说话的蛇,第一条说话的蛇,及时咬住另一条蛇。
晚明月身子往下坠。
月光明亮。
另一条蛇,桀桀怪笑,小人得志道:“祝你投个好胎。”
饶是晚明月这般好脾气,此时此刻也是一腔怒火,她完全控制不住地竖起中指,骂道:“王八犊子。”
另一条蛇,不以为然道:“我是一条蛇,蛇没有头发。”
晚明月又气又好笑,最后说了句:“没文化。”
.
漆黑一片。
忽然,一对灯笼大小的眸子睁开了,竖瞳金色,迸射渗骨寒意。
片刻之后,又闭上。
寂悄悄。
飘着几根藕根,中心处一根该柱子恢宏壮美。
一路往上,浮出水面,柱子凿出一个中心空,那里面锁着一团耀眼温柔金光。
金光猛地抖动,哐啷哐啷响于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洁亮的墙壁投射出一个黑影,他注视着抖动的金光。
良久,金光安静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
窗外,飞过一只鸟。
展翅而飞,下方是其乐融融的村庄。
居住此处,是一群头部呈三角形,通体冰蓝,背上鳞片似松针,随一呼一吸,鳞片微微起伏的——极霜蛇。
*
晚明月醒来,一把红伞闯入她的眼帘。
她认得这般伞。
“你醒了,没事吧。”
晚明月侧过头,看到,坐着凳子上的风清许。
“没事,他们没伤到我。”
“那就好,你掉进湖里了。我给你用了净干符。”
晚明月低下头,摸下衣服,是干的,她睡在一张躺倚。
倚上插把红伞,应是风清许干的,给她挡太阳。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我睡了这么久,潘大叔他们呢?”
“我让他们回家去,别搅这浑水,免得丢了性命。我和你把东西送过去就行。”
“是啊,潘大叔他们留下来,反倒是凶多吉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风清许下巴朝某处一抬。
拿根木棍在地上,津津有味画画的红薯,察觉到晚明月目光,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晚明月笑道:“原来如此。”她看着眼前湖面,“我想洗一个澡。”
“那就洗,我有浴桶,没用过。”风清许想起什么来,又补充道,“我还有帘子,围起来,外人看到。”
晚明月觉得有趣,好笑道:“师兄,你怎么什么都有。”他还有自用的碗筷。
风清许道:“出学考核,总会在野外过夜,我不想不洗澡。”
“那若是没有水,岂不是没用。”
“我带了水。”说罢,他拿出一颗水球。
“我可有些怕这个。”
“为什么。”风清许听她这么说,倒有好奇,摆出洗耳恭听模样。
“就是有回上课,梅晴带了这个水球,让我玩。”晚明月挥动手,示范他,是怎么个玩法,“我没控制住力度,水球飞到夫子那去,浇了夫子一身水。夫子便罚我给书院十颗灵性植物剪头发。对了,那时我还看到你。”
“看到我?”
“是啊,那时候我给灵性植物剪头发,你恰好经过,也是那次,我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你剪得挺有意思。”风清许微微一笑,突然道,“那我叫什么名字。”
晚明月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怔了一下。
风清许眼珠明亮,含着一点狡黠望着她。
晚明月故作自然道:“风清许。”
风清许满意地收回目光:“还好,没把我名字真忘了。”
“怎么会。”
风清许突然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晚明月不知道怎么回他,只是微笑。
从小到大,她和异性没过度接触。
他二人,第一次见面,她礼貌称呼道友,后来风清许交个朋友,可以直接喊他名字。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叫不出口。接着她想到,他们接下来有很长的时间朝夕相处,书院又流传,出学考核二人组一定会情意萌生成眷属。
她更叫不出口,好在想起风清许比她大,相处之中,她都是叫师兄。
“用这湖中水,你还要烧。有些麻烦,你直接用这个。”风清许扬了扬手中水球。
“好。”她本想再说一句,多谢师兄,却怕风清许道,怎么叫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