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本祐不解。

止原瞬点点头：“好，我要给彻做香水。”

“及川大人也要——我们给彼此做那种印象香水，怎么样怎么样？”

石本祐头上爆出青筋。

“我说——”

“石本前辈为什么不去？”及川彻打断了他即将到来的暴走。

“我？”石本祐的火气果然一下子下去了，他皱起眉头，以很沉重的语气告知，“我之前去花田家体验过，做完之后他以很严厉的语气告诉我，我完全不适合调香。”

止原瞬看了他一眼，说实话石本祐给他的印象是心思很细腻的人，在他的刻板印象里，这种类型的人做调香这类精细活应该很擅长才对。想着想着，止原瞬忍不住偷偷笑了两声。

哈哈，石本祐吃瘪了，真好。

及川彻和石本祐关系真好，他吃瘪了，真好，哈哈。这是嫉妒吗？那就嫉妒吧，哈哈，反正石本祐吃瘪了。

及川彻更是露出浮夸的表情，含着非常骄傲的语调拍打石本祐的肩膀：“这就是我想看到的，果然，石本前辈还是很让及川大人开心的。”

石本祐心想，我非得来自讨这个苦吃吗？及川彻和止原瞬两个没良心的。

他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止原瞬看着他的背影，瞥了一眼身边的及川彻。也不是抱有什么目的，时时刻刻看着及川彻已经成为了止原瞬的一种本能，他先是这么做了，才考虑之后的事情。

他瞥见及川彻看向自己的眼睛，然后，他们一起笑起来。

他们班级的活动似乎还挺受欢迎，人潮络绎不绝。花田真琴找了同学帮他顶一下，过来和及川彻他们打了招呼。

“及川，止原。”他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头发，“你们也要试试吗？”

及川彻肯定地点点头：“石本前辈说花田前辈可厉害了，给我们也露一手嘛~”

花田真琴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开心自己在好朋友们面前终于有了优秀的闪光点。他们都是或曾是排球部的正选，而他只是个小小的关键发球员，他知道大家没有因此瞧不起他，但心里总会忍不住有些自卑。

在那里，花田真琴只能做站在大家背后加油的人，在这里，他可以用自己的能力，为好朋友做点什么。

“你们想调什么类型的？”

“我们想给彼此做印象香水，但是对这个完全不了解！花田前辈给我们当老师吧~”

“也还……达不到当老师的地步。”他笑笑，把不同香调之间的适配度和前中后适合用哪种香调讲了讲，“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试试。我推荐是混合的时候加3-5种精油就可以，然后用这边配好量的酒精直接加进去。”

“哦~”及川彻饶有兴致。

“哦。”止原瞬似懂非懂。

已经经历了多次询问的花田真琴愉快地指导起他们调香。

及川彻倒是没怎么犹豫，很快定下自己心目中的目标。

止原瞬就难了。

若要说起止原瞬心中的及川彻，那无疑是太阳，热烈，灿烂，毫无犹豫地散发着光亮，把他的人生照彻。可是真正的及川彻是多么丰富的一个人？止原瞬把自己缝在他身边，见证了他太多，他要怎么去概括及川彻？怎样才能用味道把这个人讲述出来？

止原瞬不停地用目光去窥探及川彻。

花田真琴注意到他迟迟没有动作，有些犹豫。他和止原瞬实在是不太熟，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搭话，但是——

“那、那个，止原。”他还是拍了拍需要帮助的学弟的肩膀，“你有什么问题吗？”

止原瞬转头盯了他几秒钟，也是，花田真琴是个不错的可以提供建议的人。他于是回去问及川彻：“彻，我和花田说两句悄悄话。”

“可以哦，及川大人不介意。”及川彻从精油里抬起头，对他说。

得到了允许，他才凑得离花田真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彻是个很丰富多彩的人，我做不到。”

以前止原瞬说话总是得靠及川彻翻译，而现在，花田真琴发现自己已经能够理解他的意思：“没关系，这个香水本来就是你心中的及川。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完整的他，那就把你最想告诉他的，你心中的他的模样调出来。”

止原瞬若有所思。花田真琴看他这副样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学弟实在单纯。

“那我想要……春天那样的感觉？太阳光、以及、呃……野蛮的生命力？”

“嗯嗯！”花田真琴油然而生“我的教育真成功”感，“那就这么干吧！我先给你选几种精油出来。”

他伸手在桌子上选了半天，止原瞬又看了一下及川彻，对方正在打量手中的器皿，认真的时候，侧脸格外帅。

天啊，我男朋友真帅。

止原瞬觉得心潮澎湃，他又转头回来看帮自己挑选精油的花田真琴，冷不丁开口：“你以后要做调香师吧，我可以投资你。”

花田真琴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摔地上。

他茫然地抬起头：“止原，你问我吗？我，花田真琴？”

止原瞬点点头。

啊？做个学园祭的服务员遇上了天使投资人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