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李成仿佛背后也长了个眼睛,大嗓门里带了点罕见的娇羞,“刚刚黄阕是不是在看我。”
你那大嗓门一吼全世界都得看过来,於瞲盯着那张黑里泛红的脸,由衷的想问一句他和倘一然究竟谁是学体育的,无奈的摇摇头,坐正抵着脑袋看作文素材。
“我靠,你刚刚是不是白我了,”李成嚷嚷着,转着身子要跟齐理哭诉,“老齐你看见没……咦,老齐呢?”
於瞲闻言看过去,齐理已经不再座位上了,只有桌面上摊着一本《手把手教你填选择》。
“上厕所去了吧,”於瞲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机械表,“你赶紧回去吧,一会监考老师要来了。”
话语刚落,一只温度计展露在她的视野范围内,耳畔处,还有男生微喘的呼吸声,齐理缓了缓说,“量一下体温吧,要是还烧着就去医院吧,这么反反复复的发烧不是个事情。”
诧异,恍惚。
於瞲盯着那支温度计没有行动,直到考试铃响起时才被强硬的塞进她的手里,塑料壳上有淡淡的指纹,像蒙了一层雾。让於瞲无法否认的是,齐理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但让於瞲更加确定的是,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齐理呀,连朦胧的心动都没有。
那些错觉像是仿生生物的伪装,看上去仿若,只要一触碰,一深究,一审视,就会原形毕露,而在近距离接触齐理之前,她全然处在一种隔岸观火的状态,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喜欢中。
一叠试卷被放在桌面上,带着新拆封的试卷味,她赶忙把温度计塞到抽屉里,从中抽出一张,将多余的递给齐理,朝着齐理弯了弯嘴角便转回去了。
齐理接过试卷,捏着一角,失神的盯着“言放”宽阔的背脊,有些不自在的拢着眉毛,黑色杂草般的毛发相较于之前似乎又被精心打理过,服帖了不少。直到后面的同学用笔盖戳他,他才回过神来将卷子递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晚自习除了写语文就是看英语,这张试卷做的格外的顺。果然,题海战术适用于每一门学科,於瞲浑身轻松,转了转笔。轻车熟路的写到作文,不出意料的又是议论文,阅读一遍作文材料,很快就找到了论点,定点,在脑海中搜索可用的素材,於瞲简单的打了个草稿,写完每段的分论点,便一气呵成的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