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听,顿时比她还积极,连声问道:“那你看见了吗?是哪一个?”说着便也要掀开窗帘去看。
敏慎忙拉住她,嗔道:“哪有那么巧。再说了,我就偷偷的见过他一面,模样儿还没记清呢,等我们到了围场安顿下来再说罢。”
黛玉反手握住敏慎的手,笑眯眯道:“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公子啊?既是御前侍卫,想必家世不凡,模样儿也不错。”
本朝的御前侍卫大多是世家子弟出身,为了在皇帝跟前好混个脸熟,若是个子矮、长相丑,还不能当御前侍卫呢。
可以说,除了品性不明外,御前侍卫这个身份已经打败许多世家子弟了。
敏慎忍不住抿嘴笑道:“你还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好端端的要去做我舅母了?你先老实交代了我才跟你说呢。”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黛玉理所当然道:“你皇帝舅舅看中了我,我有什么理由看不中他呢。”
一句话将敏慎噎了个倒仰,是啊,皇帝既高大英俊,又难得的性子柔和,最重要的,他是天子,这天下的女子,凡是被他看中的,估计不会有能拒绝的。
敏慎楞了一下,立时不满意黛玉的敷衍答案,张牙舞爪扑过去,非要黛玉细细说一说。
黛玉被她揉搓得受不住,连声求饶:“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
想了片刻,将一些能说与敏慎的娓娓道来。
“你皇帝舅舅很有仁君之风,刑部报来的秋决名单,他连夜看到三更,再三思量还是勾掉了几个案情不明的,发回兵部重新查,兵部细查之后果然发现了疑点,其中一人乃是被迫替人顶罪。后来他说,虽只是一人,背后可能是一大家子,若是蒙冤亖去,就等同于杀了他一家人,岂不是人间惨事。”
“他还很有侠义心肠,最是看重公平正义。那次吏部拿来候补官员的名单,要补上几个实缺,他问吏部尚书,‘单子上的人是怎么定下来的’,吏部尚书说了一堆官话后,又说,有三个是先前因任中出错被罢官的,有一个‘擅加赋税’,不过‘都用在修桥补路上了,其情可悯’。”
“皇上当时就呵斥了吏部尚书,说‘回去好生学一学律法,这样的人胆子太大,绝不会将冒着风险收来的银子全部用在百姓身上,要好生查一查’。”
“结果,最后果真查出,此人既贪银子又贪名声,从百姓身上盘剥的民脂民膏,只拿了一点点出来修桥补路,剩下的全部都被他用来打点上下级,自己挥霍了。”
这样的例子在黛玉的女官生涯中简直数不胜数,也许就是在这样三观相近的处事方式里,黛玉才一点一点喜欢上皇帝的。
黛玉还要再说,敏慎打断她道:“我才不要听这些,我要听……我要听皇帝舅舅私下里是怎么跟你相处的。”
花季少女的八卦永远围绕着少男少女的心事。
黛玉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倾身附耳,悄声道:“你皇帝舅舅是个君子,再加上身边总是有人跟着,我跟他只是偷偷的拉过几次手而已。”
说到拉手,有的还是黛玉主动,唉,该说不说,有的古人是真能放得开,就像宁国府,什么公媳、姊妹、父子,玩得那是真花,有的古人呢,保守是真的保守,就像皇帝,拉他一下手,耳根子都能红半天,让黛玉都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吓着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