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味的香薰?”
江逐青道:“是不是很甜?特意给你准备的,甜甜的香薰配甜甜的你。”
陆停云坦然面对他的调戏,从墙上把吉他摘了下来:“这是道具吧?”
“对,我前几年拍的校园剧,导演说我演的好,就把吉他送我做纪念了。”
江逐青还不红的时候,在一部校园剧里演过校草,即使黑粉喜欢诟病他那时候的演技,但对于他的外形,很难挑出毛病来。
他往那里一站,观众眼里就看不见男主了。
这个圈子里踩一捧一是常态,讨厌男主的人总拿他跟男主做对比,嘲男主油腻普信,男主粉丝也言辞犀利地怼回去,当时撕了好一阵,导致那位男演员到现在都还跟他不对付。
陆停云试着弹了几下,音刚刚被江逐青调过,很准。
“你弹个完整的吧,我给你录像。”江逐青心血来潮,打开了录像机。
陆停云穿的是睡衣,头发也没做造型,整个人很随意,清清爽爽的,比在镜头面前显得更小一点。
他低着头,缓缓弹起来。
是《第一颗糖》。
江逐青听着听着,微微勾起唇角,刚才的烟花好像在心里又绽放了一遍。
这是陆停云送给他的情歌。
糖分你一半,说不出口的喜欢,融化在舌尖。
一曲毕,江逐青关上录像,鼓了鼓掌,然后把吉他接过来:“我也想弹。”
他弹了几下,觉得不得劲:“帮我找一下拨片,给你唱个摇滚。”
“哪儿呢?”
“左边抽屉。”江逐青没抬头,低头摆弄着吉他弦。
陆停云拉开书桌抽屉,一通扒拉,没找到拨片,反而找到了卷成筒的毕业照。
他好奇地打开看看,粗略扫了一圈,没看见哪个是江逐青:“这是什么?”
江逐青抬头。
“……”
他可算知道陆停云怎么从周俞白那从不清理垃圾的破电脑里找出录音的了,就好像有预感一样。
谁说他没有第六感?对于男朋友的事,可太有了!
陆停云:“嗯?”
江逐青:“……显而易见,我的毕业照。”
“你的毕业照,你在哪儿呢?”
江逐青想跳过这个话题,于是飞快拿走他手里的毕业照,重新卷起来塞回抽屉:“好多人不愿意给别人看自己的身份证照片,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拍得丑啊。”
拍毕业照那天,江逐青不修边幅、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地遮眼睛,还戴了个大眼镜,形象跟陆停云那张非主流照片有一拼。
而他在男朋友面前还是很在乎形象的,不想让陆停云看见他曾经的丑照。
陆停云悟了:“没事,我就当没见过。”
江逐青心想,这不废话么,你根本没认出哪个是我。
他关上抽屉,从另一个抽屉里找出一罐染发喷雾:“想不想染个发?带你重回非主流的岁月。”
这是一次性染发剂,蓝色的。
江逐青本来是给他妈妈买的,方茹说想试试红色,结果他拍的时候拍错了,买成蓝色了,懒得退就扔进了抽屉。
他看看有效期,还好,暂时没过期。
陆停云看了一下颜色,得知不是绿色,就接受了:“明天吧,别把枕头弄脏了。”
“行。”江逐青突然想起来,那个抽屉里除了毕业照,还有点其他东西来着,跟那段丢失的记忆有关的,他忘记清理了。
或许等过完年,他可以试着跟陆停云讲讲?先从无关紧要的小事讲起……
可是贸然提起来,陆停云心里会难受吧?
江逐青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