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江逐青深有体会,夏天的时候戴假发套才是真痛苦,能闷出痱子来。
他接着陆停云刚才的话道:“我没养过狗,从小爸妈就不让养,说不卫生,苍耳是我的第一只狗。”
“我也没养过,就喂过一些流浪狗。”陆停云道。
“那我有时间向我姑姑请教一下,她特别擅长养土狗,”江逐青笑呵呵的,“她家里有一条,是我小时候从路边捡的,送过去的时候都快死了,她掰着嘴给喂药、喂火腿肠,居然救活了,现在还活着呢。”
陆停云有些吃惊:“你小时候的?还活着?”
“嗯,快十六年了,胡子白了,耳朵也聋了,”江逐青想了想,“算起来相当于八十多岁的老人,就算死了也是喜丧。”
悲伤的话经由江逐青的嘴说出来,一点悲伤氛围也没有了,陆停云咳一声,问他:“是那个跟你妈妈关系不好的姑姑?”
“确实跟我妈妈关系不好……”江逐青说着,骤然拔高声音,“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人美心善的音音告诉我的。”陆停云道。
江逐青:“……”
他给音音的微信备注就是:人美心善的音音。
人美心善?呵!
“音音这个叛徒!”
“什么叛徒?人家音音是迷途知返,”陆停云慢悠悠道,“免得受你的欺骗。”
“我骗谁了?”
陆停云反问:“你说咱俩结婚,让她坐媒人那桌?”
“对啊,怎么了?”
陆停云笑一声:“你说实话,那个时候真的想跟我结婚吗?”
“我、我……”江逐青愣了下,“想啊。”
“想?”
“哎呀,好多事情就不能刨根问底,”江逐青道,“我错了,我就不该追问……”
他顿了顿,对上陆停云无语的神情,哈哈笑起来:“逗你的,我真的想啊,那时候可能还有点儿犹豫,不过现在就想跟你去国外领证,再办个婚礼,咱俩就一辈子绑定了,谁也别想解开。”
“哥,你大晚上跟谁说话呢?”乔乔忽然拉开前面的车门,坐到驾驶位,“我听你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高兴的?”
江逐青吓了一跳,随即愕然:“你听得见?”
“玻璃没关严啊,能听见一点儿声音。”乔乔回身,伸手往他旁边的车玻璃指,眼睛也悄悄往手机屏幕上瞟。
江逐青一把捂住:“不给你看!”
乔乔面露伤心之色:“我不是你最得力的助理吗?你怎么能……”
“跟我老公。”江逐青打断他的话。
“……是我冒昧了。”乔乔一秒端正姿态,做一个合格的背景板,绝不多说一句话。
“老公?”陆停云道。
“哎!”江逐青答应得很爽快。
陆停云用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
江逐青呲牙:“你想听我叫你?我就不!谁让你不珍惜来着。”
他上次想用一声老公做交换,让陆停云把他撒谎时的小动作告诉他,可陆停云不但不答应,还让他叫一千声。
他记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