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惜颜公子赢。
第二关,惜颜公子赢。
第三关,惜颜公子赢。
刚讥讽的人脸色铁青,他们一脸不信,嚷着再来一局。
乾邵颜扫过放在“惜颜公子”后面的一块块金饼,眼中无波澜,没有一丝暴富的喜悦。
再次循环。
第一关,惜颜公子赢。
第二关,惜颜公子赢。
第三关,惜颜公子赢。
他们不信邪,有的人退出,有的人进场。
第三次循环……
太阳夕去,明月高悬。
亥时一刻,掌柜看到册上的记载,他眯眼,有点难以置信,转身取下戴在鼻梁上的镜架,去柜台中拿出崭新的布,反复擦了擦镜片,他复朝册子上看,上面的名字没有变化,还是那个他闻所未闻的陌生人。
恰巧名叫“惜颜公子”的人过来。
掌柜看去,居然是白日那两个狂妄自大的新客。
乾邵颜看见他,道:“我们可以进去看演出了吗?”
掌柜笑眯眯道:“当然。”
他吩咐身旁的人取牌子,又做出请的动作,示意他们跟上。
乾邵颜拉着随惜羡跟在他的身后。
往前穿过一间间赌室,到一个死角,两边是墙壁,前方漆黑一片,这处空间很窄,只允许一个人通过。
掌柜的身影匿于那片黑暗。
乾邵颜眼中保持警惕,一只手攥住随惜羡的手,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袖口。
前方的掌柜突然停下。乾邵颜一直留意着前方,发现他在一扇门前停下,那扇门与墙壁的颜色一样,都是枯木色,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背影挡住他手中的动作。
很快门开了,一抹亮色射进来,乾邵颜下意识闭上眼睛,耳旁听到了比赌坊更吵闹、更热烈的声音,有欢呼,有嘶吼,当然还有一股浓烈的、黏稠的血水味,令她忍不住想吐。
掌柜转过身,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牌子,上面写了“惜颜公子”四个大字。
他将牌子递给乾邵颜,脸上背着光,嘴角扯出别有意味的笑,道:“祝二位今夜如闻仙乐,醉生梦死。”
乾邵颜接过牌子,忍住肚子里翻滚的苦水道谢。
门被合上,乾邵颜和随惜羡进入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四周封闭、开阔,一条条小巷模拟着外面,有人卖面具,有人卖暗器,不远的拐角处耸立着一座高楼,气味和声音都从那里传来,零零散散的人都戴着一张面具,面具各异,无人知晓对方的面貌、身份。
不用猜想,乾邵颜都知道那些人身份不一般,毕竟能进这里都是金饼起步。
他们手中拿着牌子,正朝向高楼走去,乾邵颜跟着他们的方向。
愈走愈近,那热闹声震耳欲聋,乾邵颜顺利穿过拐角,那座红色的高楼全然被她收纳在眼中,门口处站着穿一身黑袍、全身只有头部露出一张用铁制成的面具,他们的声音刻意伪装,听起来沙哑,给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将牌子递给他们,那穿黑袍的人瞥见来自赌坊的缀名,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那笑中如同藏着千根针,恨不得捏碎那张牌子。
乾邵颜注意到他们对赌坊的恨意。她不由肯定这角斗场还有其他光鲜的入口。
进去后,一楼地方很小,一眼望到头,前方穿黑袍的人拿着牌子将他们往二楼引。
乾邵颜抽空望向随惜羡,冷幽默道:“我们大概率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随惜羡看向她,面具中的眼睛带笑,“那就一起死到这。”
乾邵颜回道:“好啊,那死前先体验一下醉生梦死。”
二楼空间很大,是一个很大的看台,四周围成一个圈,下面是类似于对决的演出,左右两边都有一个很小的铁门,铁门上锁,那处上流淌着一摊干涸的血迹,透着一股腐臭味。
四周都是人,他们正在相互交谈,眼神中带着兴奋与刺激。
穿黑袍的人将他们带到第一排的位置,距离看台最近,前面只有一层薄薄的、不高的栅栏,看着不是很结实。
那气味非常浓烈,乾邵颜几乎是屏住呼吸,双眉蹙起,嘴唇紧抿,脸色惨白。
他们的手始终紧握,这时乾邵颜感到一股力量从紧贴的手心冲到她的全身,好似有一张屏障隔绝四周,鼻间的呼吸满是清香,好像是在百花村时的味道。
乾邵颜又解锁了他身上血液的新功能,既能记载面画,又能保留气味。
呼吸变得匀称,乾邵颜开始打量身旁的人。
她旁边的是一位男子,他戴着一张面具,后背不停颤抖,眼中满是忐忑。
乾邵颜轻拍了一下他,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那位男子猛地大叫一声,精神始终紧张,吼道:“我们要死了,我们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