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点点头,证实了弟弟的话:“不错。冰魂渊绝非善地。越往深处,暴风雪越大,视线受阻,方向难辨。雪魄莲生长在渊底最阴寒之处,其绽放之时,更是会引动周遭寒气异常活跃。”
听着兄长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冰魂渊的可怕,白灼攥着寒曦的手也愈发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寒曦感受到她的不安,反手握住她,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白灼这才知道自己无意识之间做了什么,急忙放松了力道。
她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平静:“多谢诸位告知险情。寒曦既已应下,便会尽力而为。”
白烈看着她,忽然问道:“你与小五,是如何相识的?”
这个问题,白冽和白熠是知道的,但其他人还不知。
白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略过了有些露骨的情节,当着这么多人说自己馋人身子,多少有些臊得慌。
白烁摸了摸下巴,啧了一声:“原来还有救命之恩……怪不得你这般死心塌地。”
白灼有些意外地看着兄姐们,她原以为会遭到反对,却没想到他们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
白跃心直口快,道出了部分真相:“不接受能怎么办?看你刚才在大殿那样子,母亲要是真把寒曦姐怎么样了,你怕不是要当场就要带人私奔去了!”
“我可没说过!”白灼被说中心事,硬着语气斥了他一句,但语气里的底气不足,谁都听得出来。
她叹了口气,喝了杯茶,故作轻松道:“算了!要是母亲一直不同意,我就……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是还没用,我就带着她就离开部族,反正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她总不会不管亲闺女吧?总有她同意的一天!”
“胡说八道!”寒曦轻声斥责,带着无奈的宠溺,“不可说这等混账话。族长是你的母亲,在座的各位是你的亲人,你岂能因我而背离她们?我应下考验,便是想求得认可,堂堂正正地与你厮守。若真走到那一步,让你众叛亲离,那我成了什么人?”
她的话让白灼哑口无言,也难免有些不服,她就是不想让寒曦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白冽开口道:“据族中典籍和以往经验推算,雪魄莲绽放,应在五日之后的月圆之夜。从部族出发前往冰魂渊,即便全力赶路,也需一日到一日半。你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白熠补充道:“而且,雪魄莲花瓣极为娇贵,采摘之时,必须用自身灵力小心包裹护住,直至带回交予药师入药,中间不能有丝毫中断,否则花瓣会凋零,失去效用。”
“路上要小心暴风雪和雪窟,”白烈继续冷静地分析,“暴风雪会迷失方向,雪窟深不见底。还有雪怪,它们通常独居,但力大无穷,嗅觉灵敏,对闯入领地的活物攻击性极强。尽量不要正面冲突,利用速度和地形周旋。”
在座的只有白烈和白冽有深入冰魂渊的经验,她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细节、路线和注意事项,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寒曦。
商讨持续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热茶换了一壶又一壶,众人的思路也从最初的担忧,逐渐转向如何尽可能地做好万全准备——更好的御寒衣物、辨别方向的工具、应对突发情况的药物、甚至是一些针对雪怪弱点的推测……
看时间不早,白烈和云娘挽留他们住下,被白灼婉拒了,她只想尽快带寒曦回自己的地方。
回到小院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纷扰。
白灼转身紧紧抱住寒曦,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寒曦……我们走吧,现在就走,离开这里……”
寒曦轻轻回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别说傻话。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太危险了!母亲她根本就是……”白灼抬起头,眼眶竟有些红了。
她本来预想母亲会罚她吃家法,抽鞭子、跪祠堂或者别的什么……却不想白岚竟然把矛头对准了寒曦。
寒曦打断她,指尖摩挲她的眼尾,触碰到了一丝湿意,“若我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又如何能让她相信,我有能力保护你,陪伴你一生?”
“我不要你保护!我只要你平安!”白灼执拗地说。
寒曦看着她,眼神温柔,“可我想要。想要得到你至亲的认可,想要我们的未来,是光明正大。阿灼,别担心,相信我。”
白灼知道,寒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她只能更紧地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会给你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在入口处等你回来。”
寒曦唇角微扬,轻轻吻了吻她侧脸,“好,那接下来就倚仗我的阿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