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还在咯咯叫，云行舟按住方系，往外看去，疑惑的看向方系，“你今天买鸡了？”

方系沉思一秒，眼睛陡然睁大，推开云行舟，随手抓过挂在一边的浴巾，“是、是漫漫。”

两人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出来，那只土鸡倒在过道地上咯咯叫，看见人来叫声更大，脚上被绳子绑着还是一只挪动着身躯。

“她.....”云行舟眉宇间带着尴尬，有点触不及防，这套房子之前方漫来住过应该有录指纹，他没多想，反正在家里也比较放肆，他看方系拿着手机手在抖，按住他的肩膀，“我可以解释。”

“解释？”方系手指停在电话拨打界面，脸色慌张，不知道该怎么跟妹妹解释。

“就说你给我按摩吧。”云行舟随口说。他头发有些湿，贴着脸颊，水一直顺着发丝落在身上难受得紧，“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们兄妹俩，他还是少掺和好。

他回到卧室的浴室洗澡，擦着头发出来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的说话声，似乎有点争吵，他按捺住好奇心走出阳台。

客厅。

“哥！”方漫眼里含着伤心，她抓住方系的手，“是我拖累你的对么？”她早就觉得奇怪了，家里那么穷，方系又没什么存款，怎么能租得起这里的房子，这次来前她还问过方系有没有换房子租，方系说还住在这儿，一整年过去。

她刚高考完没多久，又在家里忙着收果子去卖，方系没有主动提她也不会过问方系的私事，所以并不知道方系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美食博主。

“这半年多你给我打的钱，都是他给的对么？”方漫指着卧室的方向，“我自己可以挣钱的。”她拿出一个小荷包，“你看你看，咱们家后院的果子我都卖出去了，学费是够的。哥，你不要......”

方系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你不要这么激动。”

方漫撇开他，“我怎么能不激动！你是我的哥哥呀。”长辈早早去世，是哥哥拉扯她长大的，有多辛苦她都看得见，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用那些钱呢？

“漫漫！”方系喝了一声，“你冷静点。不要把大哥想得那么不择手段好不好？给你转的每一分钱都很干净。”

方漫愣了一下，仰头对上哥哥受伤的神情，“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的钱脏，我只是不希望你违背自己的想法去...”她咬了咬唇，“去陪一个不喜欢的人。”那些大老板都肚满肠肥，她绝对不会相信方系是自愿的。

她只是在心疼哥哥，从小到大抗下了很多，哪怕是学习和打工的情况下也不忘停下来辅导她的功课。

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

“我喜欢他。”方系知道她的意图后，揉了揉她的麻花辫，“漫漫，我很开心你在关心我，不过我还是想说，给你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我喜欢他，不是因为其它的，只因他是他。”他拿着纸巾帮妹妹把眼角的泪珠擦掉，“漫漫，不要这样想大哥。”

“对不起。”方漫还是不太能接受哥哥和光头大金链的老板站在一起，她再次确认，“你真的...是喜欢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又想说什么，转念一想那个大老板在卧室，她就一脸为难，“哥，陷入爱河后视力也一定要保持5.2好么？”

方系一头雾水，没搞明白妹妹的意思，他还担心妹妹接受不了他喜欢男人，现在看来妹妹只是怕他为了钱做出对自己不好的事，心里满暖和的，“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

“我。哎呀~”方漫这才想起来门口还放了一麻袋的枇杷蜜，她之前听方系说他老板喜欢喝就多带了一些过来，方系帮忙一起把东西都搬进来，拆开麻袋时他发现有十几罐枇杷蜜还有一些水果罐头，重量不轻，“怎么带这么多？”

“你老板不是喜欢喝么？再送一些给他，这样他就不会给你穿小鞋啦。”方漫看一眼卧室，凑过去小声问：“不会那个人就是你的老板吧？”

方系点头，“就是他。”

方漫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眼睛盯着卧室紧闭的门，拉了拉哥哥的手，“要不出来见一下？”她真的特别害怕哥哥在骗他。

她看着哥哥帅气的长相，哥夫可以长得普通，但不能太见不了人吧？哥哥的审美一向很高，也不会随便改，她只要一看长什么样儿就知道哥哥有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