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舆论压力,许黎还是选择放手了。
帝都·华影国际中心大厅里架着近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
微博直播在线人数:3200万。
许黎穿一件很简单的红色短袖,黑色裤子连妆都只打了底。但今天很不一样,她带了一条项链像是十字架,它是十字脊骨一一象征着你在死去但也在重生。
她走上台,没有寒暄,没有PPT。
“大家好像不见今天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台下瞬间炸锅,快门声像暴雨。
“在进入娱乐圈的七年时间里,我很感谢各位粉丝对我的支持。感谢一些唯粉对我的大力支持,还有经纪人,对我的默默付出,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她起身鞠躬又坐下。
“今天我还是想说。”
她抬眼,目光穿过第一排,落在右侧过道——谭雨泽站在那里,一身黑西装,手里攥着半张被揉皱的入场券。
那是他第一次以“观众”身份,而不是“家属”身份,出现在她的公开场合。许黎深吸一口气,声音稳稳地砸进麦克风:“谭雨泽,我们认识七年,恋爱三年零四个月。”
“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我的私事不需要向公众交代。”
“但今晚,我想自私一次——”她停顿,嘴角扬起很小的弧度:“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我愿意在镜头前牵你的手,也愿意在镜头后和你吵架、和好、买菜、遛狗。”
“我不再需要‘单身人设’来保护事业,因为我的事业,是你和我一起拼出来的。”
她想了想之前公司说“再这样做完全可以封杀你。”她当时回了句“不用你们封杀了,我不干了。”
南忧的直播弹幕直接卡死:
【?????我嗑的CP成真了???】
【救命,这什么娱乐圈童话结局!】
许黎没亲。她只是把谭雨泽的手举高,让所有人看清那枚银戒——内侧刻着两个字母:X&T。
2024.12.24她对着镜头,一字一句:“从今天起,我的作品属于观众,我的爱情,只属于他。”
“还有一件事就是退圈了。谢谢大家。”
南忧坐在第一排记者区,瞳孔猛地一缩:
“她疯了吗?!”
许黎继续道:
“所有作品照常上线,代言按合同赔偿,从今天起,不再有许黎这个名字出现在任何通告、片约、综艺、热搜,谢谢大家。”
鞠躬,下台。
整个过程,没有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
【后台走廊】
许黎刚拐进安全通道,就被人猛地拽住手腕——
南忧,圈内最毒舌但又是最好的经纪人,也是那个对许黎最好的经纪人,此刻眼眶发红,声音劈叉:
“许黎,你他妈把话说清楚!你把所有人叫来,就是为了宣布不玩了?你当娱乐圈是过家家是吧?!”
南忧抹了把脸,冲她说:“看见没?什么叫杀疯了?老娘今天不骂人了,你现在事业顶峰期你能不能上点心啊!?”
许黎背贴着墙,神情平静:“放手,难道就让他们那样骂我吗?我钱赚够了可以养活我自己了,我为什么不退圈,就让他们那样骂吗?”
南忧不但不放,反而把她手腕攥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皮肤:
“你知道外面怎么写你吗?‘江芊欢的金主’、‘谭雨泽的隐形未婚妻’、‘靠卖身上位又当又立’!”
“你只要解释一句,哪怕一句——说照片是假的,说录音是剪辑的,说你没靠任何人——舆论就能反转!你为什么不解释?!”
许黎抬眼,声音淡得像冰:
“解释了,然后呢?下一次再有P图、再造谣,我再解释?再下一次呢?”
她停了下来。
“南忧,你见过哪个女演员靠解释活到最后的?”
南忧噎住,胸口剧烈起伏。
许黎把手腕抽回来,皮肤上一圈红痕。
她垂眸,语气第一次软了一度:
“我十八岁入行,今年二十五。七年里,我演了38个角色,拿了9个奖,到今天,我连出门倒垃圾都要戴口罩。我累了我是人我也要休息,我累了。”
南忧声音发抖:“可你退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
“但至少,”许黎抬手,替南忧把耳麦扶正,“他们再也碰不到我的作品。从今往后,我演的角色停在二十五岁,永远不需要被‘中年危机’、‘过气女星’、‘整容脸崩’这些词糟蹋。这不挺好?”
南忧的耳麦里传来导播疯狂cue声:
“南姐!快出来!直播弹幕爆了,都在问许黎是不是被逼退圈!”
南忧没动,只是死死盯着许黎。
半晌,她哑着嗓子问:
“最后一遍,有没有隐情?你只要点头,我现在就冲出去替你掀桌子。”
许黎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里带着一点久违的江湖气:
“没有隐情,只是——我不想再被‘流量’两个字定义了。”
“南忧,我想当回普通人,想试试凌晨三点不卸妆会不会死,想穿人字拖去超市买酸奶。南忧,你报道过那么多大新闻,不差我一个。”
说完,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外面是七月最烈的阳光,像一盆滚烫的水浇进来。
南忧站在原地,耳机里导播喊得声嘶力竭。
她抬手,一把扯掉耳麦,狠狠摔在地上。
“操!”
一脚踹翻旁边的塑料椅,塑料腿断裂的声音在空荡走廊炸开。
“许黎——你别后悔!”
声音回荡,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谭雨泽靠在车门,看见许黎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递过去一杯冰美式。
“疼吗?”他瞥见她腕上的指痕。
“还行。”许黎吸了口咖啡,“南忧骂我,比网上那些温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