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默让任翼把果子露拿好,眼见吕承瑾在一边顿住的模样,暗自庆幸尴尬的不是自己,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任翼回府去。
路上任翼忍不住问她:“你觉得他是认真的么?”
吕默回答:“喜欢上金英姐姐是人之常情,我跟他不熟,猜不出到底认不认真。”
任翼有些不放心:“万一他死缠烂打......”
“男追女隔座山呢,哪里能让他那么容易缠上。”吕默安慰道。
“可我看师姐笑的不一样!”
这回轮到吕默不解:“不一直都那样笑的吗?还能有啥不一样?”
任翼内心偷偷吐槽了句你还小:“反正现在说不明白。”
这段小插曲就此揭过,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偶尔说些有的没的。
吕默突然感觉有人盯着他们两个,那目光十分炽热,已经到了无法忽略的地步。她靠近任翼,用气声问他发现身后跟着的人没有。
任翼装作整理手中的东西,微微弯腰,跟吕默说那是刚来京城的杜家人。他跟在吕默身边的时候总是格外警惕,早就发现有人跟踪,用余光观察的时候有些惊讶,因为那是在无锡有过照面的杜敏玉。
“是杜二家的小姐,叫杜敏玉,我在无锡时见过。”他悄悄说。
吕默没有回头看,喃喃道:“跟着我们干什么呢?”
目前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芷蘅身份,这杜敏玉才刚来,有那么厉害能够摸清?吕默是不信的。
任翼一样的不解,“咱们绕个路,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吕默点头应允。
杜敏玉在陈府呆的无聊,杜天阔跟着陈端出去了,她便自己出门逛逛,意外遇到了在无锡时惊鸿一面的小厮,不过这小厮像是跟着主人出门办事。
杜敏玉观察下来,这小厮在主人面前一点也没有奴才的样子,反倒和主人有一些亲近,眼见着两人走进了茶馆,她犹豫一二,还是跟了进去,在角落里坐下。
要是杜天阔在,肯定会训斥她,虽然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是家里也教了规矩的,做出尾随这样的事实在很不应当。
杜敏玉咬咬牙,也不管那些了。更何况她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天知道地知道,她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
“跟进来了。”吕默说道,“那时你和万青明着得罪杜家了?”
任翼摇摇头,“我们没有出面,只是我在首饰铺子里见过她,不知道为什么。”
胡巧心仍旧在茶馆里弹琵琶,因为吕默还得了陆思朗和陈端的关照,没有人再来找麻烦,今日她看到吕默来了,结束正在唱的曲子后,趁着那一小段空闲亲自端上茶点。
“公主,今日得空来茶馆坐坐啊,这是新出的牛乳糕,要不要叫陆老板来?”胡巧心带着笑,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忧虑,显得她年轻了很多。
“不用,我就是走累了坐一会儿,休息完就回去了。你在这里都还好吧?”
胡巧心连连称是:“如今很好啊,小余跟我说您器重她,我心里真是感激得不知道怎么好了,遇见您真是我们俩的福气。”
吕默甜甜地笑:“才不要听这些千恩万谢的话,过好日子就成。”
角落里,杜敏玉猜测着吕默的身份,看起来跟那弹琵琶的女人十分相熟,隔着些距离她听不清对话。但是她看清了吕默的正脸,是一张出水芙蓉般清丽的面孔,白皙莹润,周身隐隐有神光,仿佛下凡的仙女一般。
那个阿福,是为主人家美丽的女孩儿所倾倒了么?杜敏玉这么想着,心烦意乱,便匆匆结账,离开了茶馆。
吕默注意到杜敏玉的离开,松了一口气。
胡巧心也注意到了,便开口问:“公主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看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老往这边看。”
“我也不知道,回府路上突然发现有人跟踪,便想着先来茶馆里避一避。”
胡巧心却是十分焦急,全然没想到吕默身边有个能抵千军万马的侍卫:“莫非又有人想害您?您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找陆老板来,多叫几个人送您回府。”
吕默拍了拍她的手臂:“别急,我这侍卫也不是吃干饭的,更何况巡捕营有人日夜在城内巡逻,要想害人也不敢在大街上动手。”
胡巧心为她抱不平:“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到底是谁总是见不得您好,这样的人合该让阎王爷审一审。”
吕默开解她两句,胡巧心接着回去弹琵琶,让任翼把没吃完的糕点包好,结账回家。
在家门口,恰好遇到柴宣前来拜访,吕默十分热情地招呼道:“小柴来找你姐姐啊!”
柴宣也十分有礼貌地回答:“正在等人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