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木木在家,总会阻拦大家点宵夜,倒不是他喜欢多管闲事,而是这群管不住嘴的人主动恳切的请求伟大的经理大人帮助,毕竟一个月涨十斤还是很可怕的。
但今天木木不在家,出去约会了。
那就没人管了。
在等外卖的过程中,骰子拿着小棍铛铛敲点悬挂于前的大屏,重复播放着录像,一点点从对局节奏、溜鬼路线等全方面复盘。
末了,看面前两个小孩绷着脸一派严肃,骰子放松下来,笑嘻嘻道:“好了,也不用担心,打多了就会了,小藏云才打第五一年半,小薯片才入队一周,有不会的很正常啦,要是上来就个个牛逼的不行,那我岂不是要失业了。”
说罢他拍拍手:“行了,咱们先下去吃炸串吧,这玩意冷了就不好吃了。”
大家点点头,拾起手机零零散散的从楼上走下去。
岐云乐走在前头,正要去开门领取在门口的外卖,就听见电子锁“滴滴”的声音,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全部停下脚步。
门口的神秘人说话了,声音低沉又嘶哑:“谁点的炸串?”
岐云乐刚想开口,却被身后几人抢先回答。
骰子:“不是我!”*
百川:“不是我。”
铮铮:“不是我,你知道的,我要保持身材。”
菠萝:“我的钱都花给阿瑟了,不是我!”
藏云:“不是我,我的钱都用来收通行证了。”
岐云乐转身:“?你们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吃了两包吗?”
骰子笑眯眯的看向他:“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允许多吃……木木,怎么了?”
木木立在漆黑的玄关处,身上披着惨白的月光,听闻屋内嬉笑打趣的言论,没有和往常那样掺和进来趁机笑骂两句,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百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接过木木手里两桶炸串,顺手把人拉进温暖的灯光里:“出去一趟怎么拉着脸回来了?别傻站着了,坐下说说。”
窗外,一轮圆月升起,已至深夜,小院里除了偶尔的虫鸣和邻里摆动桌椅时弄出的嘈杂,再不闻其他,屋内,七个人齐齐坐在圆桌旁,桌上是拆开的两大桶炸串,菠萝还去冰箱里找出冰镇饮料,给没人倒了一杯。
“说吧。”等一切就绪,骰子挥挥手,岐云乐把灯一关,只留桌子上那盏暖黄的氛围灯亮着:“你跟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木木长叹一口气,那里面带着数不清的忧愁:“你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五年,认识七年了,跟第五运营的时间一样长。”他抬头望着天花板,眼里充满了忧郁。
其他人不管知不知道,都一致配合的点点头,百川甚至掏了根烟递过来,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木木挥开烟,单手捂住了脸:“你们知道我有多爱他吗?”
骰子凑过去,轻声问道:“有多爱?”
“我想跟她结婚,”木木把头埋得更深了,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想跟她有个家。”
“然后呢,你们都谈了五年了啊?”铮铮说着减肥,终究是没忍住诱惑,挑了一串炸青椒开始吃。
木木一伸手,冷饮守卫员藏云上道的递给他一杯可乐,木木接过痛饮两口,沉痛的继续道:“可是,可是她说……她说……”
铮铮着急道:“她说什么呀!”
“她说我工作听起来很低脂,一跟其他人介绍我是ivl职业战队的经理,朋友都会发出‘第五人格还有职业比赛?’的疑问,岳父岳母也觉得这不是个稳当的差事,不肯把女儿交给我。”
岐云乐没忍住插嘴:“嗯……其实也可以理解。”
百川悄悄戳了戳他的腰,小声道:“S省的不要乱说话。”
“但是,”木木又闷一口可乐,声音发抖,带着悲愤的心碎:“她说我一身挂饰叮呤咣啷像老土冒,说感觉跟我待久了品味都下降了。”
他一锤桌子,悲愤吼道:“我这一身这么时尚,到底哪里土了!”
“哦!”周围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竟然还有时尚圈的事儿。
虽然感觉时尚圈失去这两人就像鱼失去自行车——丝毫没有影响,但是这确实很影响小情侣间的感情。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同时看向埋在手里泣不成声的男人,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憋几句安慰的话。
骰子唰唰抽两张纸,擦去木木指缝间溢出的泪水,嘴上埋怨道:“上次情人节我就想说,每次好像都是你给你女朋友送礼物,她几乎都没回过什么,虽然说送礼物不应该要求回礼吧,但是爱人间都是有来有往的嘛,一直往往往往往那不是……”
那不是狗吗。
骰子突然意识到这话不合适,强行打断了嘴巴淬了毒的吟唱。
铮铮拧了把他臂上的软肉,接过话头来询问道:“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还处着吗?这种时尚的事情可以各搞各的啦,万一不同的审美还能碰撞艺术的火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