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呀?
我探头去看柳青苑的书,纸张都快被捏烂了。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平常绝无可能焦虑成这样。送给她的皮绳在手腕上勒出一条粉色。
今天去心理咨询室接她的时候就做贼一样。不敢走中庭,在教学楼后面绕了超大一圈。
桌上的答案红了一片。
越急错误率越高。
她看着纸面嘴里念念有词,眼眶泛红。
嗯?
柳青苑平常没有同时想三四件事的习惯,非常简单的人。
我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差点从椅子上窜飞。
“休息休息。”
“才八点多呢……”她捂住耳朵,垂着眼皮。
“是不是因为知道大家的分数了。”
“不是!”她的手掌在耳朵上沿着脸颊狂搓。
那就是了。
早知道不告诉她了。
并不是柳青苑太差,东西都是比出来的。
我摸了摸她的发梢,我们俩都蛮久没理发了。
“明天去剪个头不?”
“啊……嗯……”
她任由我用手指卷她的头发玩。
“你一个人呆惯了,学习方式和大家不一样。你没有问题的,完全来得及,不着急好不好。”
“呜。”
如果她要跟我去超一线城市的话,无论是哪个专业都得多考个二十分才稳,不管怎么看都是我的责任。
我继续摸她的发尾:“信我好不好。”
她微微左右摇晃。
没有点头。
要不要叫几十个人围着她大声夸奖直接脱敏呢?我闭眼想象了一下,简直酷刑。
会口吐白沫晕过去吧。
“噗。”
“你笑什么呀。”
“没事,宝贝。”
我蹭了蹭她的脸:“要不要先去弄糯米?”
“嗯……”
她乖乖点头。
嗯……呼……给我一个空档想想对策。
我搂着她的腰,全权交给她来做。事情并不复杂。
回家的时候已经煮了一锅圆糯米。
柳青苑没有先把凉了的米端出来,而是先热水消杀了器具。
“宝贝真有天赋。”
“我、我只是在洗锅……”
“嗯嗯。”连着在脸颊上亲了好几口。
我注视着她擦拭汤盆的手腕,做家务真顺畅。
再亲几口。
“姐、姐姐……我只是在擦碗。”
“知道呀。”
“不要因为我、那什么、过度、鼓励……”她的嘴尖起来一点。
“我亲我的,跟你什么关系。”
她唰地回头看我,我在她唇中央啄了一下。
“继续呀。”
“……”
她将电饭锅里的冷饭都挖到干净的盆中加少量的水,捣碎一颗圆圆的外婆的酒曲,投入其中,认真翻拌。
“这样就可以了吗?”
“差不多了。挖个洞吧。”
柳青苑非常实诚地取了网上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棍子在中间压出一个眼来。
“放哪呢?”
“最近白天都二十度以上了,直接放灶台上算了。”
“真的?”
“嗯哼。”
认真封膜后,工作便结束了。
“这个跟外面卖的什么区别。”她盯着一大盆米饭发问。
“外婆放了植物,发酵的时候很香噢。”
“啊……噢……”
“她就是想让你继承这个配方咯。”
“不能记下来吗?”
“这个搓成球后要撒原来的酵母上去,让它们住在里面。这些都是不知道几百年前留的东西了。”
柳青苑半张着嘴瞧我。
这么说来也没问过呢。
“被选中当继承人的感觉怎么样。”我戳了戳她的侧腰,“喜欢吗?”
“唔。”她有些羞涩地捂住被我戳到的地方。
我持续用食指往她手指缝里钻,挠她的腰。
“喜、喜、喜……”
“嘿嘿。”我不依不饶地挑战戳她。
“喜欢……”
“噢噢噢。”
“……当你家里人……”她的皮肤都涨红了。
弄得我也有点害臊。
“你还是说少了,搞得我也没习惯……”我狠狠捅她肚子。
弄得她一弹一弹的。
“唔……嗯……嗯嗯嗯。”
“再来一遍嘛……”
想听。
“喜欢当你家里扔!”
“扔什么呀!”
“唔……”
“但是没咬到自己噢,大成功。”
“嗯嗯嗯。”她频频点头,护着自己的腰际。
“刚刚亲你那么多下,我也想被亲。”
忽地感觉她鼻子吹出了烟,冒到我的眉眼附近,下一秒眼前已经只剩天花板了。嘴唇在的肌肤上反复停留。
几分钟过去她才意犹未尽地坐起来,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视线飘到了他处。
“还知道不好意思呢?”我用脚尖戳她肚子,有点懒得从床上起身了,“不继续啦?”
她被激得像是热气腾腾,太好笑了。
正要附身之际,我的脚抵住了她:
“拿你的烦恼换。”
柳青苑的魂跟飘走了一块似的。
……
……
“就是……就是……”她捏着脸部提拉,然后把眼睛挤到一起,用多余的手指牵扯出一个三角形的眼神。
你是猫和老鼠派来的吗!
“噢——就是他这么看我们啊。”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