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中酸水翻涌。

二姨太捂着心口，恨意比惧意更甚。湖心亭水多，抓不住就投毒，不信她不上来。

光想没用，她势单力薄，所要面对的，却是旧宅院里数不尽的毒蛇，稍不注意，就会被化进其中。

巨大的挫败铡刀般凌着她的心，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不能回去。蛇的蜕变几乎已成定局。被栓在宅院里的毒，无可阻挡地跑出来了，向外蔓延已成定局。

偌大的城市，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死亡。

正义解决不了问题。

问题总是被迫正义。

也许，到了那时，白天仍然会是白天，黑夜仍然会是黑夜，黑夜再黑，总会有白盖下一半的黑，任何一旦正常起来的事和人，再荒诞离奇都不为过。

窄门被毒死了，再回去，一准是死路。

——应该为心头的恨堵上生命买单一切吗？

想了半天，耳边传来一声疑问：“二姨太，咱们去哪里？”

睁了眼，二姨太强在脑袋里翻出了句话：“于意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