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心意后,菲尼克斯没有贸然追求卡梅尔,他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一步步与卡梅尔拉近关系。
菲尼克斯不清楚卡梅尔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喜欢,但他不敢试探,他怕卡梅尔知道之后会无情拒绝,更怕看到卡梅尔厌恶的眼神,向来放荡不羁的菲尼克斯第一次体会到了“害怕”。
十四岁的菲尼克斯情窦初开,又小心翼翼。
两虫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朋友关系。
菲尼克斯知道卡梅尔的家庭情况,所以一直很小心的避开。不过并不需要菲尼克斯绞尽脑汁去想话题,他们很契合,有着许多共同话题,他们一起聊天,训练,说着对未来的理想的期盼。
卡梅尔在菲尼克斯面前笑容逐渐变得多了起来,不再是冷冰冰的样子。
就这样顺其自然也不错,菲尼克斯想着。他不再急于一时,他们的关系已经足够牢固,他确定自己对卡梅尔来讲已经是最特殊的一个了。
菲尼克斯能感觉到卡梅尔对自己也抱有好感,他换了一个头像,是训练场的天空。那张照片他给卡梅尔分享过,菲尼克斯知道卡梅尔能认出来,可卡梅尔看见头像后只是冲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截取了照片的另一角也换了新头像。
菲尼克斯耳尖微红,将他们的头像放一起截了张图存在和卡梅尔的相册里,彼此都很享受这种氛围,默契的等待着水到渠成的那天。
直到菲尼克斯十五岁的前一个月,闻祈是几个小伙伴中最大的一个,菲尼克斯他们本想给闻祈举办一个生日派对,可闻祈出乎意料拒绝了。
“我雄父说要我那天早点回家,他说我长大了,要告诉我一个秘密。”闻祈说道。
菲尼克斯他们有些好奇,但不是很在意,直到第二天看见闻祈肿着眼睛来了学校。
“闻祈你这是被打了吗?怎么哭这么惨!”菲尼克斯一脸震惊,虫族除了幼崽外都不怎么爱哭,雄虫更是被众星捧月宠着长大的,他想不到除了惹事挨打外还有什么能让闻祈哭成这样。
闻祈听到菲尼克斯询问,没忍住又开始掉眼泪,他抽泣着看着菲尼克斯,声音断断续续:“菲尼克斯,你,你是第二大的,再过一个月,到了十五岁,你也得哭。”
这话给菲尼克斯好奇心勾了起来,可饶是他们怎么问,闻祈都不肯说出原因,急的菲尼克斯抓耳挠腮。
终于盼来盼去盼到了十五岁前一天,菲尼克斯出门前被费里安叫住,他很少见到费里安这么严肃的模样,“菲尼克斯,明天放学早点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讲。”
来了!
菲尼克斯很是激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让闻祈哭的那么厉害,菲尼克斯心想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能忍住,才不会那么丢脸。
到了学校,卡梅尔过来找他,其他虫都见怪不怪,默认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菲尼克斯和卡梅尔也没解释,只是一笑了之,在他们看来,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离关系确定只差一个契机,因此没必要多此一举。
“菲尼克斯,明天虚拟训练场就要公测了,明天放学咱们去体验一下?”
菲尼克斯记着费里安的叮嘱,拒绝了卡梅尔的邀请,“明天有点事,后天跟你一起。”
“好。”
回到家,费里安正坐在沙发上,看见菲尼克斯回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一次提醒菲尼克斯明天放学直接回家。
生日当天零点,菲尼克斯收到了卡梅尔卡点发来的生日祝福,还有一个乌拉诺斯等比例缩小的模型,这是菲尼克斯和卡梅尔梦想的院校,也是为之努力的方向。这个模型不便宜,菲尼克斯估计卡梅尔要攒很久的钱才能买到,很是感动,一连发了三条朋友圈表达喜爱之情。
罗南他们也都送了礼物,故而十分鄙夷菲尼克斯这种见色忘友的行为,群起而攻之,菲尼克斯倒是坦荡收下了这个名号,笑着迎战,几虫扭作一团,闻祈在旁边没有参与,本想劝架却不知道被谁误伤了一脚,果断改变主意加入了这场混战。
胡闹完的菲尼克斯气喘吁吁的靠墙站着,不满地抗议:“你们这分明就是羡慕!”
他打开相册,炫耀着卡梅尔送他的模型,“你们就是气我有卡梅尔送的礼物,不过我得回去说说卡梅尔,以后不能自己省吃俭用给我买东西,卡梅尔送什么我都喜欢。”
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菲尼克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给罗南他们气够呛。
闻祈神色复杂,冷哼一声,“菲尼克斯你就嘚瑟吧,我看过了今天你要还能嘚瑟起来我就跟你姓。”
菲尼克斯不屑一顾,觉得闻祈纯属小题大做,“哎呀,不就是什么秘密吗,我肯定不会像你那么丢脸的给眼都哭肿了,明天你等着看吧,我肯定什么事都没。”
闻祈冷笑,没有说话。
“不是,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什么秘密?怎么我们不知道?”罗南一脸疑惑。
菲尼克斯是他们五个里面第二大的,所以罗南他们浑然不知有什么秘密,之前缠着闻祈问了半天闻祈也不肯透露,只说到了十五岁他们就知道了。
“我也不清楚,雄父说今天回家了告诉我。”
菲尼克斯是真的心大,回家路上还在和卡梅尔聊天。
【说好了,你今天不许提前跟别的虫玩,得等明天跟我一块。】
【嗯,不玩。】
【等你。】
菲尼克斯心满意足,已经开始幻想在训练场和卡梅尔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场景了。
窗外的天有些阴沉。
【等我哦,明天见。】
菲尼克斯发过去消息,收起通讯器推开大门。
“雌父?您怎么回来了?”
“刚到家,今晚聊完明天还得回前线去。”
只见费里安和凯厄斯面色沉重坐在客厅,凯厄斯向来忙碌,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一次,这次竟然专门赶了回来。
菲尼克斯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家三口坐在会议室里,菲尼克斯压下心中的不安,觉得气氛过于紧张,于是率先打破了宁静,“雄父雌父,到底是什么秘密呀?怎么搞的这么郑重,怪吓虫的。”
费里安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悲伤,“菲尼克斯,你有没有听说过,雄虫的秘密。”
菲尼克斯思索片刻,摇摇头,“只偶然间听您打电话时提过一嘴。”
“现在你到年龄了,我们也该让你知道这个秘密了。”
“那是笼罩虫族多年的诅咒。”
……
菲尼克斯面色煞白,仿佛承受不住这个秘密带来的刺激,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他撑住桌子,想要咧出一抹笑容,没有成功,感觉到有什么划过面颊,菲尼克斯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您在骗我对吗。”菲尼克斯声音很轻,带着些许祈求和期盼,期望着这只是一个玩笑。
费里安不忍心的转过头去,凯厄斯颤抖地拥抱住菲尼克斯,一手揽着头一手不停抚摸着后背,无声安慰着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如同雕塑一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不断流着眼泪。
他的表情迷茫,脑子乱作一团,卡梅尔和这个秘密交织混杂在脑海中,引起一阵耳鸣。
凯厄斯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菲尼克斯回过神来,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刺激太大,菲尼克斯短暂失声了。
他回抱了凯厄斯,擦掉泪水,拿出通讯器打字。
【雌父别担心,我已经平复心情了,您别难过。】
又转头看着费里安,【雄父,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费里安本就不忍让凯厄斯再听一遍这事,但奈何凯厄斯执意回来,现在终于有理由,费里安连忙哄着凯厄斯先离开了会议室。
“你……”费里安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的安慰在此刻都太过苍白无力。
“雄父,我有喜欢的雌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