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这次演戏开始吧。”

卡梅尔眼神锐利如刃，充满了压迫感。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菲尼克斯正襟危坐，脑中循环播放着这八个字，决定如实交代，以此换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他清清嗓子，带着点心虚和讨好想要挪动到卡梅尔身边，被卡梅尔一个眼神制止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到原位。

“你猜的没错，是我请求塔维森和希林设计演了这出戏，我想让你厌恶我远离我，也是我一直在伪装人设欺骗你。”菲尼克斯看着卡梅尔的眼睛，对卡梅尔的猜测“供认不讳”。

“卡梅尔，我骗你、瞒你，你应该恨我的。”

菲尼克斯一边想着，一边将这次计划全盘托出。卡梅尔已经全都猜到了，自己没必要隐瞒，何况他也不想再欺骗卡梅尔了。

卡梅尔抬手将结婚证放到一旁，身体微向前倾。

菲尼克斯以为卡梅尔要打他，没有反抗，闭眼准备迎接怒火。

随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卡梅尔紧紧地将菲尼克斯抱在怀中。

“菲尼克斯，你吓死我了。”卡梅尔哑声道。

菲尼克斯惊讶地睁开眼，看到卡梅尔眼角微红，目光交融，卡梅尔转过头抑制情绪，菲尼克斯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们相识多年，菲尼克斯明白卡梅尔这句话的含义，他并非像表面那样波澜不惊，他始终害怕自己的爱人光鲜亮丽的皮囊下埋藏着腐烂的蛆虫。

他自以为是的对卡梅尔的付出，归根结底是对卡梅尔一遍又一遍的“凌迟”，是将卡梅尔对他的信任踩在脚下碾碎成泥。

直到此时此刻，菲尼克斯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有多过分。

菲尼克斯用力回抱卡梅尔，轻轻拍打后背，悔意如潮水般疯狂涌起。

“对不起，我，对不起……”

菲尼克斯不敢祈求原谅，只是一味地道歉。

他没办法现在告诉卡梅尔那些秘密，其他的解释又太过苍白无力。

“菲尼克斯，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恨你。”

卡梅尔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几天快把过去二十多年的气都叹完了。他神色温和，手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强迫菲尼克斯看着自己，语气放缓。

“或者说恨这个词有些严重了，我只是有些生气和埋怨，因为你不信任我，还违背了许下的承诺，但你要明白，这一切的基础是我爱你。”

“如果不爱，我大可以直接离开什么也不过问，又何必费尽心思来要你解释。”

菲尼克斯眼眶泛红，颤抖地握住菲尼克斯的手。

“你记得吗，我说过无论有多痛苦，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菲尼克斯，爱应该让我们变得更勇敢，而不是怯懦逃避。”

爱是战无不胜的盔甲。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菲尼克斯豁然开朗，他闭眼压下那抹湿润，再睁开时眼中光芒闪烁。

“我明白了。卡梅尔，以前种种是我一意孤行，以后不会了。”

卡梅尔知道菲尼克斯这次是真的想通了，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好，之前每次想聊都被打断，今天趁此机会，我们好好谈谈。”

意外太多，这次可算能步入正题了。

沉吟片刻，菲尼克斯开口道：“卡梅尔，我目前只能跟你透露一部分。抱歉，有些事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菲尼克斯有些愧疚，但这次谈话有些突然，他需要做好万全准备才可以将全部真相告诉卡梅尔，同时也需要提前跟雄父报备。

身为虫族的虫皇，费里安需要派暗卫秘密观察得知真相的虫一段时间，确保他们不会泄密。即使是菲尼克斯也不能罔顾规则，私自透露。

像利特私自泄密这种，只能说万幸没有传播出去，等从第九军团离开，他会受到相应处罚的。

“一个月，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把所有秘密告诉你。”菲尼克斯估计了一下准备时间，保证道。

“在此期间我可以自己调查吗？”卡梅尔并非不信任菲尼克斯，但向来准确的第六感让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总感觉有些不安，所以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句。

“可以，这是你的自由，但我猜你应该尝试过了，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菲尼克斯没有阻止，想了想给卡梅尔打了个预防针。

他表情严肃，“无论你想查什么，或者查到什么，都不能告诉别的雌虫。同样的，知情的雌虫无法像你透露，你只能靠你自己。”

卡梅尔点点头，看来这个秘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

“你问吧。”

“你为什么会突然难受？那个药又是治什么的？”卡梅尔问道。

菲尼克斯愣了一下，他以为卡梅尔会问演戏原因，或者雄虫的秘密，没想到他竟然会先问这个，不由得心里泛起一阵甜蜜。

“难受是因为精神力超负荷，药是治疗精神力的。”菲尼克斯回忆筛选了一下信息，“这样吧，我现在先说两个主要的点，一你已经猜到了，雄虫暴戾的形象绝大部分是伪装的，包括我，还有你认识的例如塔维森和我的那些雄虫朋友，都是演出来的。”

纵使卡梅尔早已猜到此事，但此刻听到菲尼克斯亲口承认，心中还是起了不小的波澜。

“另一点，我离开塔维森家后，去了伊甸园。”菲尼克斯纠结两秒，决定多说一句，“也是这次难受的一个原因。”

聪慧如卡梅尔，瞬间就猜到了其中的关联。

想来异常就是从他提出离婚那会儿开始的，如果他不说离婚，菲尼克斯估计会一直伪装下去，直到自己彻底死心。

没想到自己一次离婚申请，竟误打误撞牵连出这么大一个秘密。

那菲尼克斯呢？他独自背负秘密踽踽独行这么多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清醒的将爱人从自己身边赶走，卡梅尔不敢想菲尼克斯是怎么熬过来的。

许是察觉到卡梅尔的目光，菲尼克斯抬手捂住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