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雄虫觉得自己就像脑子被星兽踢了的旧贵族一样,全身写满了“封建糟粕”。
时间紧迫,菲尼克斯继续讲述后续安排,“饭桌上我会站在你这边,装模作样教训卡梅尔几句,让他起疑。等来了这个房间你说完话,我会装出感兴趣的样子,然后约你有空探讨一下,你配合我就行。”
菲尼克斯觉得计划非常完美,他确信卡梅尔不可能能忍受这种事,一定会勃然大怒摔门离开。
“对了,有什么办法能提前通知希林吗?我们去之前给希林个信号让他做好准备。”菲尼克斯问道。
希林正叼着营养剂提前补充能量,听到此话点了点耳朵。
塔维森解释道:“希林带了暗卫的特殊联络器,等下吃完饭我会给他发信号提醒。”
一切准备就绪,菲尼克斯看看时间,估摸着卡梅尔快回来,给自己和塔维森喷了除味剂去除掉身上的血腥味,关门下楼等待着卡梅尔。
这边卡梅尔正带着莱拉在花园玩耍,小虫崽眼睛随了雄父,眼中流转着清澈的蓝,还有对这个世界无尽的好奇,肆意奔跑在草坪中。小虫崽时不时回头确认卡梅尔跟上来没,发现卡梅尔一直陪在旁边,开心的“咯咯”笑。
“倒是比他那惹虫嫌的雄父可爱的多。”卡梅尔心想,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是他和塔维森小时候还没闹掰的场景。
他那时还小,对刚长开的虫翼好奇的不行,天天在花园飞来飞去,印象里塔维森一直目光温和地站在他身后保护他,眼中闪烁着光,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好端端的想他干嘛。”卡梅尔回过神,一抹异样涌上心头。
突然想到什么,他神色一凝,想起了之前忽略的可能。
雄虫的秘密……
“您好,我来找莱拉玩。”
稚嫩的声音响起,卡梅尔低头,一只雄虫幼崽站在他面前,面对比自己高大许多的虫,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努力摆出成熟的样子。
卡梅尔说了句稍等,打开光脑给塔维森发消息确认,得到回复后把莱拉喊来抱上了飞行器。
“玩得开心。”看见莱拉不舍得跟自己招手,卡梅尔将语气放缓,笑着同莱拉道别。
送走莱拉,卡梅尔独自往回走。
这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卡梅尔都快忘了,自己曾在这里生活过十五年。十五岁的他考上军校后马不停蹄收拾东西离开了这个厌恶至极的地方,甚至不愿称这里为“家”。
如今过去十年之久,房子还是这个房子,屋内装饰却变了许多,花园的花草也换了样式,再找不到他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估计我的房间早就被当杂物间了。卡梅尔眸光微暗,眼底染了抹自嘲。
他不愿与塔维森共处一室,索性放慢脚步欣赏着陌生的花园景色。
“喏,这就是卡梅尔之前的房间,除了定期打扫外连东西位置都没变过。”
屋内两虫等了会儿没见卡梅尔回来,塔维森干脆心血来潮带菲尼克斯参观起了卡梅尔曾经的卧室。
他轻车熟路的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纸质相册,给菲尼克斯看卡梅尔小时候的照片。
“我弟弟可爱吧,他小时候可黏我了,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塔维森一脸笑意。
相册里是卡梅尔从出生到十二岁的照片,虫崽穿着精心搭配的衣服,手里拿着小蛋糕,笑意盈盈望着镜头。
菲尼克斯越看越觉得可爱,自家雌君一直冷冰冰的,没想到小时候竟然跟个糯米团子似的。菲尼克斯一时间有点手痒,想要穿越回去捏捏小团子的脸。
塔维森骄傲炫耀着这些照片,不枉他当初苦练拍照技术,就为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现出弟弟的可爱。
“十二岁之后的呢?怎么后面没有了?”菲尼克斯没看过瘾,以为后面的在另一本相册里,随口问道。
塔维森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卡梅尔十二岁那年我成年了。”
只一句,菲尼克斯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叹口气,拍拍肩以示安慰。
塔维森很快整理好情绪,拉开柜门,里面是从小到大每年的新款衣服,还有新发售的机甲模型,都是塔维森买给卡梅尔的。希林也知道这些事,偶尔出差看到适合卡梅尔的衣服也会买回来放到衣柜里,他也很喜欢这个弟弟。
“只可惜没机会送出去喽。”塔维森语气惋惜。
菲尼克斯走到床边,床头柜前是一张七岁的卡梅尔和十五岁塔维森的合照。
意气风发的少年抱着弟弟,在阳光照耀下光彩夺目,眼中是无尽的肆意与张扬。
年少的雄虫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盼,拍下来最后这张合照。
塔维森摩挲了下相框,将它扣在桌上。
他同菲尼克斯退了出去,将房门上锁,把那份天真与亲情一同锁在屋中。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