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便是孤儿,尚在襁褓之中,被师父拾回抚养。蒙师父悉心教养,方有今日这般际遇与修为。
可近日,她脑海中却无端浮现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那女子声声轻唤的,竟是师父近日带回的孩子——云乐。
云乐才入太清宫不久,若说那女子是这孩子的娘亲,又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且府中上下,也从未见过与她脑海中那女子相似之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涧雪困惑之际,有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她闻声回望,只见月色如水,诸夜披着一身清辉,踏星而来。
诸夜从容走到身侧,与她一同望向那映着星月的瑶池。
“夜露渐重,为何一人在此出神?”他的声音温和。
涧雪从纷乱的思绪中勉强抽身,却未直接回答,而是抬起那双满是困惑的眸子,望向他:“近日脑子里有些…混乱,我担心,是否走火入魔…”
诸夜闻言,神色微凝,抬手摸向她的手腕。
涧雪微微一怔,感受到微凉的指尖搭在她的脉门上。月光下,他垂眸凝神,让她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静静地看着他。
诸夜指尖在她腕间停留了片刻,脉搏平稳有力,并无任何入魔的迹象。“灵力运转如常,”他松开手,目光沉静地看向她,“但你既心生此问,必是有了心事。”
诸夜既问了,涧雪便将近日来脑海中那陌生女子的影像,以及自己心中的重重疑虑尽数道出。
或许,诸夜能替她解惑。
诸夜听后面上并无太多讶异,只是那双看向涧雪的眼眸,深邃了几分。
待涧雪说完,诸夜才道,“你所见的,或许并非幻象,而是…某段被遗忘的记忆。”
“记忆?”涧雪不解。
“天地玄妙,血脉相连之人…有时会生出某种感应。尤其当一方执念极深,或遭遇剧变时,其心念便可能跨越山河,抵达至亲之人的灵台之中。”诸夜的声音平缓,“你脑中的女子,或许正是…云乐的生母,你虽与她素昧平生……可你日夜陪伴在云乐灵君身旁,无形中成了传递这份执念的纽带……”
“竟是这样的么?”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却仍旧未能抚平她心底莫名生出的异样,
诸夜的目光掠过瑶池微澜的水面,语气沉静:“你不必为此烦恼。你师父将云乐灵君带回,虽未言明其具体来历,许是这位小灵君生母身份特殊,不便为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