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被家丁扔到了柴房,她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隐隐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黄袍道士。
年轻道士血红的眼睛闪烁,将黎清拉入了梦境。
岳家世代为将,许是血腥太重,家中女丁稀少,岳青梧的到来为这个家庭带来了新鲜血液。
黎清开始是以上帝视角得知了岳青梧为将的开始。
“老爷,今日回来怎么愁眉苦脸?”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面色红润,精气十足。
“陛下似乎有意将青儿指配给大皇子。”
“这......可这大皇子不是已有婚配?难道让我们青儿做......”女人脸色一沉,似是想到了可怕的事情。
“哎!待我再进宫与陛下商讨。”
高位上是年过半百的皇帝,高位下是爱女心切的父亲。
“岳爱卿,你要想清楚,如今不知道多少奏折说你拥兵自重,女子嫁人天经地义,不过是早晚的事。即使是给我儿做个妾,也不会亏待她的。”
“陛下,我就这一个女儿,怎能忍心让她......做妾!”
“爱卿怕是还不明白,你想要继续在朝堂呆下去,这是最好的选择,你和夫人还年轻,大不了再生一个。”
岳青梧的父亲明白了,彻彻底底明白,皇帝想要揽权,将所有权力交给大皇子,至此大皇子登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许配给大皇子的妻子正是宰相的长女。但是明眼人都看到出来,大皇子性格软弱,不堪重用,皇帝这么着急退位,肯定另有隐情。
当晚,岳青梧的父亲做了个决定,带着刚及笄的岳青梧去了边防。皇帝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了,只看到一封信。
【陛下,从今至大皇子登基,臣不再回京,京中的事也与臣无关,臣带小女及岳家军为国守好边防,您大可放心。同时,还望不要因我今日之举牵连岳家上下 ,时间合适,臣自会回京请罪】
从此,岳青梧便跟着父亲学习从军之道,不出两年便能上阵杀敌,操练军队。
五年里,边防传到京中的捷报,有一半是岳青梧的功劳。
五年,京中也没有传来大皇子登基的消息,听说是大皇子在政务上出了差错,许多大臣都不看好。
“青儿,你想回京吗?”
“有点,许多年没有看到母亲了。”
岳青梧褪去了女子的柔气,多了些许英气,手掌也因常年练武变得粗糙。
“京中风水养人,如若爹没有带你来这蛮荒之地,你也可以像别的女子一样......”
“停停停!爹你又乱想什么呢,世间女子多样,出我这么个女战士怎么了,女儿上阵杀敌是为我们岳家争光!”
“说的也是,说不定我岳家出个女将军呢,哈哈哈!”
第七年,朝堂突然下了战书,要像一个小国宣战,边防成了重要的前线,这场战争并不轻松。
那个国家擅长养蛊,战场上派出的皆是蛊物,第一场战就以失败告终,岳家军折损一半兵力。
第二场战岳青梧的父亲改变策略,利用动物的特性,引诱其谷内,一举歼灭,取得暂时的胜利。
第三场战父女二人优化了前面的策略,岳青梧继续引诱,正面作战,岳青梧的父亲准备突击敌营,侧面拿下敌军。
但是敌方也吸取了前面的教训,不再光让蛊物上战场,派出蛊师在后配合作战。
岳青梧将敌军引入地势更加狭窄的谷内,准备释放火箭先将敌方蛊师灭掉,结果还没放箭,蛊物就飞速爬上坡将人撕碎。
岳青梧永远也忘不了这场惨烈的战争,蛊物速度极快,几秒就能将人撕碎,谷中,坡上,树上,地上,都是人的残肢。最后只有她和两个岳家军逃出来,可后一想,那样惨烈的虐杀,她竟然逃出来了。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父亲能突袭成功,但直到后半夜都没有父亲的消息。
“将军,吃点东西吧。”一个战士走过来,手中拿着旁边摘的野果。
他们暂时回不了营地,只能在离营地不远处的草坡上等消息。
“我不是什么将军......”岳青梧一回想起白天的惨烈就心惊胆战,那样的战争还算战争吗?
“您在我心里是当之无愧的将军,也相信大将军,撑住身子才能熬到明天。”
整整三天都没有父亲的消息,岳青梧开始着急,另一个岳家军伤口发炎,没有挺过去。
没有等来父亲的战报,却终于等来了援军,那是岳青梧第一次见李慕德,也就是后来的李老爷。
李慕德那时也才二十来岁,可模样却像三十岁的。他不仅带来了援军,还带来了正式封岳青梧女将军的圣旨。隔天,岳青梧带着三万精兵突击了敌方军营,李慕德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引开了所有的蛊物和蛊师,后来清扫战场时在一个大坑发现了那些尸体。
岳青梧再见父亲时,已是天人永隔。岳青梧父亲的心脏被剜去,徒留尸身被无情的扔在饲养蛊物的圈中,如果她再晚来一步,连尸身都看不见。而当时准备突袭的岳家军皆成了蛊物的口粮,整个岳家军经过一场大战,只剩下岳青梧和给她野果的那个战士。
李慕德夸赞她的勇武,当是女中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