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家中,两人还沉浸在今日之欢愉中久久无法平复。
“若我是你,也不愿离开这般盛世,只是还未将余生都奉献于家国,回去之后再不能回来,你当如何?”李时丰轻抚妻子的乌发,轻声问出这番话。
“那便将你要做的事做完,将你未尽之愿达成,将军,不要忘了,没有辰朝之繁盛,亦无后朝,亦无当今之安。”
谢筠熙抬起头,眼中有星光闪烁。
“我妈是个律师,相当于大辰的律法守护者,为民申冤者,虽然现在大家的幸福指数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可是无论是何朝代,居心叵测之人依旧难消,若她今天在这里,我即便是将真相告诉她,她也会同意你我的决定。”谢筠熙垂眸道出事实。
“筠熙……”李时丰心中五味杂陈,除了对妻子的爱,敬佩之意更甚。
“趁着还在这里,明早带你看看我在做的事情吧。”谢筠熙捧住丈夫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枚轻吻。
直到李时丰亲眼所见,他才知道自己的妻子究竟优秀到何等地步。
他同谢筠熙的学生一起坐于讲台之下,望向她侃侃而谈的模样,聚光灯之下她那慷慨激昂的模样,落到眼中竟是如此得耀眼。
待到讲座结束,他的妻子被学生们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根本进不去。
为人之师,谢筠熙耐心,沉稳,温柔;时而又幽默风趣,举手投足之间,是对自己专业的熟稔和自信,李时丰在人群之外看了许久,最终选择不上前打扰。
“久等了,带你去看看我的工作室。”谢筠熙好不容易从这帮热情的小兔崽子中脱身出来,拍了拍乖乖蹲在一旁的李时丰肩头。
二人并肩而行,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离去。
“我去我没看错吧……”学生们炸开了锅。
“熙姐这是铁树开花了?”
“你们能看来感受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吗了,啊啊啊我赌二十块绝对是真的!”
“不用赌,我打包票是真的。”
二人怎么会没注意到背后的动静,只是相视一笑,并未理会罢了。
修复室内。
“小熙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听你之前晕倒了,可把我们担心死了,现在看你这样,恢复得不错啊。”谢母口中的师兄师姐们蜂拥而上,对着谢筠熙嘘寒问暖。
“我没事了,放心吧,最近的进度怎么样啊?”谢筠熙只是草草应对了几句,忙穿好自己的工作服同李时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带着他直奔工作台而去。
“最近新送来的,师妹你快看看。”众师兄师姐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一齐站到工作台旁。
“这是……”
谢筠熙看向工作台间那两幅人物画,一时之间竟有些震悚。
此时终于有人注意到李时丰的存在,但介于此刻情况特殊,众人都识趣地没有开口问。
“赵明赫?”李时丰抱拳上前一步,对着残缺的画像上那熟悉的面孔缓缓开口。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们新发现的一处墓穴陪葬画像,墓主正是此前从未发现过的辰朝皇帝赵明赫?”
说出这话的师兄被狠狠拍了一下,这种还未出结果之事切不可跟陌生人说,他自知理亏,闭口不言。
“没事,跟他说了没关系。”谢筠熙转过身,眼中坚定不移,“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还有这个妆匣,也是待修复。”方才说话的师兄上前一步,指向另一个工作台上的事物。
谢筠熙和李时丰一齐望去,正是藏有指认柳洵罪证的柳贵妃之匣。
“大家开工吧。”谢筠熙年纪虽是这帮人里最小的,但说出的话却颇具威信,一行人听完,立刻各司其职化鸟兽散。
谢、李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