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不能进来,陛下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得陛下允许不得私自进出沐枫轩!”
离近些,可以听见那小宫女的劝阻声。
照这个说法,还真是陛下默许我和李时丰进来的。
“本宫与贵妃本就为一家人,姐姐来妹妹旧居思怀有何不可,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顶着陛下的名号来对本宫颐指气使!”
谢筠熙听柳盈霜那语气,似乎带上了些焦急,似乎是急着来沐枫轩做些什么,立刻心生警惕。
李时丰自然与她所想一致。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小宫女被掌掴的声音就传进了门内的两人耳中。
“啊!”
惊叫声让谢筠熙听着龇牙咧嘴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幻痛起来,李时丰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眼底带上了些嫌恶:“她那副与世无争,雍容尔雅的模样果真是装的。”
门外柳盈霜冲倒在地上的小宫女投去轻蔑的一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柳贵妃的里屋。
正巧与站在门后的二人打了个照面。
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们是何人!”
李时丰没有立刻回答她,反倒是细细观察起眼前之人,在他的印象里,上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还是在九皇子的接风宴上,此女既是柳贵妃的孪生姐妹,自然与气有外貌相似处,可她给人的感觉,却和自己的妹妹天差地别,李时丰的脑海中并没有和柳贵妃见面的记忆,可这阵子的查案让他隐隐觉得柳贵妃理应是一个良善与明智之人,如同她所喜爱的玉一般,裹着坚韧的外表,虽然易碎,但依旧可以为了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撞得粉身碎骨,心里却没有半分后悔与恐惧。
柳盈霜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也永远比不上她的妹妹。
李时丰的心里激起层层波澜,看向这个女人的眼神也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谢筠熙见李时丰半天没有说话,气氛一时之间僵持不已,正想着要说些圆场的话,那贤妃却先指着自己叫起来:“谢相之女!你不是被陛下勒令待在丞相府不准外出吗?怎么如今会出现在皇宫里!”
那女人又把头转向李时丰,一眼便看见了他腰上那块玉牌,明晃晃写着“大理寺”三个大字,一时之间弄清楚了来者的意图,将柳叶细眉一竖,一抹刻薄的笑爬上了她的嘴角:“好啊,一个不尊圣旨公然抗命,一个未经陛下允许随意进出贵妃旧居,你们两个,还真是不怕死啊!”
谢筠熙心下一惊,正打算说些什么,李时丰却将手微抬,向前一步和剑拔弩张的柳盈霜对上:“见过娘娘,不知娘娘可得陛下应允?”
柳盈霜见李时丰那高大的身躯,气焰消下去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却丝毫不减:“本宫乃贵妃孪生姐妹,如何不能来怀念自己的亲生妹妹?”
“那也应当得了陛下的应允!”李时丰将声音拔上去,把柳盈霜吓得浑身一震,反应过来后便是恼羞成怒。
“好……本宫算是见识到了,大理寺竟如此强词夺理,鲁莽无礼,你们两个难道就尊陛下旨意了吗?!”
柳盈霜那副端庄的模样终于有些架不住了,她一手指向李时丰和谢筠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谢筠熙躲在李时丰身后,一直细细观察着柳盈霜的状态,她身后没有带人,应当是独自一人前来,说话期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一直往里屋看。
“大人……”谢筠熙轻轻拽了拽李时丰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与柳盈霜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那便算是我二人失礼,贤妃想要怀念令妹,那便请吧。”李时丰向后看了一眼,方才强硬的语气稍作收敛,作出一副“请”的姿态。
“哼!”柳盈霜冷笑一声,将手放下,又摆出她那副典雅的模样,抬脚跨过门槛,径直走向屋里。
“大人,柳盈霜来这里必然有所顾忌,看看她想做什么。”谢筠熙让李时丰弯下腰,附耳道。
“好。”李时丰点点头。
“你们还不走?”柳盈霜目光触及门□□头接耳的二人,目露厌烦之色。
“这便走,不打扰娘娘。”谢筠熙拉住李时丰,把他带出里屋。
“两位大人,这下可如何是好?”一直焦急守候在门外的小宫女见李时丰和谢筠熙,捂着脸扑上来,红着眼眶和二人诉苦。
“这位姑娘,你现在去一趟广庆宫,如今衡王就在宫中,陪伴在九殿下身边,请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两位殿下。”谢筠熙蹲下身子,柔声同那小宫女嘱咐。
“是……”那小宫女生生将泪花憋回去,答应下来就要转身离去。
“诶,等一下,这个给你。”谢筠熙突然拉住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白的小罐,塞进那小宫女手中,又冲她一笑,“你被贤妃打伤了面颊,抹些膏药会好得快一些。”
“多……多谢……”那小宫女将差点溢出眼眶的泪水胡乱用衣袖抹去,跑出沐枫轩大门。
“那膏药……是本官给你的那瓶?”李时丰一眼就认出了那白瓷瓶。
“嗯,之前在大理寺承蒙大人照顾,医馆的医师替我开了药,这膏药就用不上了,所以留到现在。”谢筠熙莞尔。
“你……”李时丰有些欲言又止。
“走吧,看看柳盈霜在搞什么鬼。”谢筠熙伸出手,指了指屋顶,而后又张开手臂。
见李时丰半天愣在那里不动,谢筠熙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话里带上了些抱怨:“还有没有默契了,快带我上屋顶,没你我可上不去。”
李时丰回过神来,眼里闪烁着无奈的光,拦腰将谢筠熙抱起,悄无声息飞上里屋顶。
两人猫着腰蹲在屋顶倾听者着屋里的动静,李时丰的耳力自然更嘉些,柳盈霜还真的在怀念自己的妹妹,只是过了一阵后,那闷闷的说话声褪去,屋里的声音静下去,谢筠熙和李时丰对视一眼,立刻飞下屋顶。
二人推开房门,急急往屋里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柳盈霜的影子。
“大人,找找有没有机关。”谢筠熙一边搜查一边叮嘱李时丰。
“这里!”话音刚落,李时丰的声音响起来,谢筠熙忙跟上去,只见李时丰屈起指节敲了敲梳妆台旁的空壁,传来钝闷的敲击声。
暗室!好大的胆子!敢在皇宫里建暗室!
谢筠熙立刻找寻起来,寻找着开这暗门的开关:“大人,留张纸条给殿下他们!”
“找到了!”谢筠熙轻轻推动门边的烛台,那墙传来一阵闷响,果真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李时丰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卷,翻开几页来用梳妆台的胭脂写下线索,倒放在桌边,和谢筠熙一同侧身闪进那暗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