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今安有时 > 第49章 不祥

第49章 不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时丰,本王为了救你们两个,都亲自前来,不该叩谢本王吗?”赵泓玉走向李时丰。

“多谢殿下。”

李时丰只是淡淡回话,谢筠熙此时也换好了衣裳,见李时丰倚在门口迟迟不进来,一边替自己绾发一边大步向门口走去,谁知刚把脑袋探出门,就看见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殿下!!?”谢筠熙惊叫出声。

衡王来这里做什么?是柳无涯的计谋?赵泓玉会为了区区两个棋子坐到这份田地?

无数的疑惑涌向脑中,谢筠熙忽觉得自己的神经有些错乱。

留下的家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见衡王走进,颤颤巍巍地向他行礼,谁知赵泓玉两袖一挥,就对那家卫说道:“没事的,本王现在不会随意走动,更不会将这二人带出府,国师知道本王办事的风格,你且自行离开吧。”

“可……殿下,没有大人的命令……”

“怎么,本王的命令便比不上国师的话了?你个卑贱下人好大的胆子。”赵泓玉目光如刺。

那家卫被吓得双腿一软,忙不迭连声应下命令,哆嗦着退开。

“你且放心,国师不会怪罪于你。”赵泓玉见他离开,又换上一副温和的嘴脸补上这句。

“是……”那家卫逃也似离开了。

正巧此时另一名家卫拿着东西回来,远远听见赵泓玉对自己同僚的话,又见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自己的腿也开始打起颤来,赵泓玉回头望去,只一个眼神示意,那家卫走上前把东西恭恭敬敬递给李时丰,亦匆忙离开。

“柳府的人看上去胆子倒也没有多大嘛。”谢筠熙在门旁嘀咕着,手里被塞进一块净面的手帕。

“快去洗漱,一会该走了。”李时丰催促着拍了拍谢筠熙的肩。

赵泓玉瞧着这二人越来越亲昵的举动,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走?”

李时丰没有说话,只是抱胸看向赵泓玉。

“柳无涯要见我们。”赵泓玉又掏出他那把玉骨扇,掩唇笑道。

谢筠熙没有再多问,只是把盥盘提到屋内那仅有的桌上,用最快的速度开始洗漱。

门外李时丰和赵泓玉似乎还在交谈些什么,谢筠熙只看见李时丰又一副不太想搭理赵泓玉的模样,就知道这货准是又没说什么好话。

李时丰和谢筠熙出门统共用了不到半刻的时间。

因为赵泓玉的看似不请自来,柳无涯安排了府内最好的宴会厅来招待衡王,三人悠悠然来到宴厅时,柳无涯和柳洵早已恭候多时。

“殿下可真是拿老臣这当自家了。”柳无涯依旧笑得得体,但赵泓玉那散漫的态度显然引起了他的不满。

“许久未见,国师大人安啊?”赵泓玉领着身后两人入了堂,“唰”一声又展开那把扇,一副熟稔的模样。

“老臣安得不能再安了,多谢殿下关心。”柳无涯明显听出了赵泓玉的话里有话。

“那本王就放心了。”

不愧算是师徒啊……

连言语间的假模假样都如此相似。

“二位昨夜歇息得可还好?敝宅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柳无涯看上去懒得再与赵泓玉交谈,便把话题引到了谢筠熙和李时丰身上。

“劳大人费心,下官很是满意。”李时丰淡淡回应。

“谢家小女,你呢。”柳无涯将目光转向谢筠熙,看似若无其事,却让谢筠熙从心底感受到了此人的探究。

“贵府所用,皆是上乘,与小女子从前在府中所用相较仍要好上几分,小女子和大人一样,俱已知足。”

谢筠熙端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可在座的除了柳洵谁都知道她的讥讽。

丞相府所用尚连柳家的一处简陋之所都比不上,可见柳家究竟奢靡到何种程度。

柳洵记得赵璟曜让她去查的这个女人,当时柳家和赵璟曜的人都被她耍得团团转,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女竟是谢康的女儿。

谢筠熙似有所感,往柳洵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祸害后朝的奸佞与现代发掘的画像大相径庭,并非尖嘴猴腮满眼心机,反倒有几分衣冠禽兽的意味,也算是模样周正 。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也是,原本这柳无涯也没奇形怪状到哪里去,想来柳洵也不大可能了。

谢筠熙感叹着。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到了柳洵眼里却是另一种深意,让他不由心生警惕。

“如此甚好,那老夫也便放心了。”

寒暄的话终于结束,赵、谢、李三人甫一落座,堂上的氛围逐渐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国师大人,何时来的兴致请非柳家的小辈来府里相谈啊?”赵泓玉开口就有些咄咄逼人。

“这个殿下自然不必过问,李大人和谢小姐其实早已预谋拜访敝府,此话不错吧。”柳无涯端坐在首座,斜睨了那紧挨的二人一眼。

好一个“早有预谋”,柳无涯怕是已经知晓我和李时丰的行动,有些不大妙啊……

谢筠熙暗自握紧藏在袖间的拳头,面上却没有什么异色。

“是啊,柳府鼎鼎大名,何人不想一睹其风采。”谢筠熙适时开口。

“谢小姐这张嘴可真是灵巧,当初在沐柳巷也是这样忽悠得老夫的人作无用功吧。”

柳无涯无端提前往事,让谢筠熙心中一凛。

“放从前本王理应称国师一句夫子,可如今看来夫子带出的人,竟都是些蠢材,连如此明显的骗术都分辨不出来。”赵泓玉接过话茬。

殿下你舔舔嘴唇可以把自己毒死了……

谢筠熙讪讪转过头,虽然柳无涯没什么反应,但一旁的柳洵早已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了。

“殿下,您这话未免太失礼数了些。”

“本王让你说话了吗?不过是一介户部侍郎,柳家庶子,也敢插本王的嘴,你好大的胆子。”赵泓玉收起扇子,面色阴沉下来。

柳洵被他的眼神威慑,竟真的不敢再言语。

“家孙逾矩,望殿下恕罪。”柳无涯撇了柳洵一眼,面上的笑却再也挂不住。

“本王有说错吗?夫子?”赵泓玉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向上扬起,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

“是,老夫如今已然身衰力竭,大不如前,教不出像殿下这般伶俐的学子。”柳无涯轻扶额头,哀哀叹了一口气。

“承蒙国师大人夸赞。”赵泓玉心安理得地略去柳无涯嘴里的阴阳,权当这是在夸奖自己。

是因为被柳无涯打断了原本的计划吗……总觉得今日的赵泓玉相较往日愈加牙尖嘴利。

“只是殿下说归说,老夫倒是想问问二位小友,昨夜前去贵妃旧屋所为何事?”

昨晚那声冷笑果然是柳无涯!!

意料之中的结果却让谢筠熙有些紧张,此话一出满堂俱静。

若答是,坐实了去旧屋的事实;可若答不是……花昀!!

谢筠熙猛然转头,看向紧闭的宴厅大门,又转过来。

李时丰察觉到谢筠熙的不安,偷偷将手覆于谢筠熙安放在腿间的双手拍了拍以示安慰。

柳无涯自然没有放过谢筠熙的反应,他嗤笑一声,近乎残忍地向李时丰说出那句话:“李大人,老夫的人可还好用?”

“国师是指……”

“带上来。”柳无涯拍拍手掌,宴厅的门倏得打开,白光乍然透进屋内,将谢筠熙晃得眯起了眼。

直到适应光线,入目的便是那血淋淋的身躯,浓重的血腥味在宴厅里弥漫,充满了不祥。

谢筠熙呼吸一滞。

那是比昨日更加惨烈的花昀,就这样背着满身的血痕和紫青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底,谢筠熙不由自主地回捏住李时丰的手,微微颤抖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