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明日王爷便要进宫向圣上禀报此事了,二皇子来不及做太大动作。”
“可是万一他们派人找到这里来怎么办……”谢筠熙依旧不依不饶同李时丰掰扯。
“不会的。”李时丰同门口招待的掌柜使了个眼色,背手进了客栈大门。
谢筠熙不得不跟上,虽然知道这个客栈的人都不大简单,但她看向掌柜的眼神里还是有些犯怵。
不会是看似斯文,实则魁梧的打手吧……
谢筠熙使劲摇了摇头,牵着小明赶紧跟上李时丰。
另一边,赵璟曜府里却充满了凝重。
“三弟啊三弟,可真是好手段,难怪本王近日发的几份邀帖都杳无音讯,原来是在外面找人呢……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殿下,这次您向祖父借的那些人只回来一个,祖父若是问下来……”
“柳洵,若是为了大业,这些人也算是死得其所,对吧。”赵璟曜把玩着手里的珠串,睨了身边卑躬屈膝的人一眼,接着说道,“这次我那好三弟必然是算准了本王不会只派人去沐柳巷上当受骗,而他敢单枪匹马跑到城西找人,就肯定有底牌在,如今看来,这次倒是动不得城西那帮人了……”
“他们故意放过我们的人,就是为了让他把消息带给我们,好向我们挑衅?”柳洵抬眸轻蔑地看了跪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死侍一眼。
赵璟曜放下手中的珠串,摆袖起身,一步步向那死侍逼近:“应该不止如此,他这次不是还带了李时丰过去,你说是不是?”
那死侍浑身颤抖,已经没有气力端正跪着,只能斜着身子用拳头撑住地面,战战兢兢地低头盯着赵璟曜越来越近的鞋尖。
“是……是……殿下,还有一个不知是何来历的女子……”
“哦?”赵璟曜抬手掐住那死侍的脖子。
“还有吗?”
“殿下,这不是您的人,您若动了,祖父他会……”柳洵正想要制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璟曜越收越紧的手。
“没……没有了……”
“咔嚓”,脖颈骨断裂的声音传来,赵璟曜轻而易举地捏断了那人的脖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面前那人就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没用的东西。”
赵璟曜拿帕子擦了擦手,又把它丢到那人身上,不再多给一个眼神,一旁的下人沉默着把尸体拖走,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恼了王爷。
柳洵把后半句话默默咽进了肚子里。
“柳侍郎,国师那边本王自会去解释,不必担忧。”赵璟曜瞥了柳洵一眼便不再言语。
“是……”
柳洵只得应下。
“对了,查一查赵泓玉带着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柳洵正要告退,有听见赵璟曜的吩咐。
“是。”他不得不再次回复。
客栈里,谢筠熙终于把赵明赫打扮得与皇子这一身份相匹配,她长舒一口气,握住小明的肩膀把他转向李时丰:“怎么样,有没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尚可。”李时丰给出简短的评价。
“那便好。”谢筠熙替赵明赫又理了理领口,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一看我们小明可真是清隽俊逸,日后一定是个好看的小郎君,不知多少姑娘要为他倾倒呢。”
“陛下龙章凤姿,所出的皇子公主们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李时丰岔着腿坐在椅子上,随口回了一句。
“这倒也是,虽然三王爷这个人脾性是怪了些,但至少长得还行,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能收得住他这尊大佛。”谢筠熙拍拍小明,让他坐到榻上歇息,自己却难得和李时丰聊了起来。
“他……那大概不会有这样的人了……”李时丰若有所思。
“此话怎讲?”谢筠熙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赵泓玉就像是天生缺了七情六欲的人,他只会对那个位置感兴趣,其他的,除了你,倒是没有展现出什么特别的兴趣。”李时丰说这话时,带了些试探的意味。
“我??大人,我感觉他总是戏耍我,是把我当玩具了吗?”谢筠熙突然有些愤慨。
“……无碍,跟他相处习惯了便好,本官便是这么过来的。”李时丰莫名有些暗爽。
“那……不谈他了,大人您说出这话,我还以为您才是那个修无情道的人呢……”谢筠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无情道?”
“话本里不都这么说!”谢筠熙慌忙解释。
“本官自然不是,本官和赵泓玉不大一样。”李时丰的眼底有些晦暗不明。
“这样啊……那大人可有喜欢的人?”谢筠熙突然八卦起来。
她那忽闪忽闪冒着精光的眼眸就这样凝视着李时丰,满脸写着“期待”二字。
李时丰突然起了坏心思,他这次没有躲开谢筠熙的直视,反而将脸凑上去,直到和谢筠熙的鼻尖不到一寸的距离。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谢筠熙的脸上,将谢筠熙吓了一大跳,她慌忙和李时丰拉开距离,面上却染了些许薄红:“做……做什么突然离这么近?”
“回答你的问题。”李时丰突然起身,将手撑到谢筠熙坐着的木椅扶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谢筠熙,“你猜猜本官可有喜欢的人?”
“呃……我……我猜……我猜不到!”谢筠熙缩在李时丰的阴影里手足无措。
“哼……”李时丰冷哼一声,从谢筠熙上方离开。
“那本官就先不告诉你了。”李时丰将横刀取下,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不告诉就不告诉嘛,恐吓算什么……被我戳到痛处了吧……”谢筠熙趁机嘟囔。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李时丰没头没脑地转头说了这么一句话,将谢筠熙吓了一跳。
“哦……哦……”谢筠熙只好这么回应,说完又在心底吐槽:谁想知道啊……
“明日我便先回艾诺家了,面圣我肯定不能一起去。”谢筠熙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李时丰沉沉“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