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邵钰行焦急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儿。”秦奕回。
“我听到了撞击声,还有玻璃声,你真的没事儿吗?”邵钰行不死心,追问道,那声音实在太真实,他不可能听错。
“你说这个吗?”秦奕举起手机,屏幕裂出好几个缝,“走路不小心撞墙上把手机摔了,我人没事儿,你放心吧。”
“你额头都肿了。”邵钰行看到秦奕脑门上那块显眼的红,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奕朝邵钰行身后看去问道:“她没来吗。”
“谁?”邵钰行回。
“你真傻还是装傻,让你给我打电话那人。”秦奕说。
被骂了,邵艺兴也很委屈,他刚才满脑子都是秦奕有没有受伤的事,哪儿还有空去想别的
“她没来。”邵钰行说
秦奕“哦”了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说:“你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关门了。”
“你这个伤得冰敷一下。”邵钰行说。
“那我把水倒塑料袋里出去冻一下?”秦奕问道,他看了眼窗外还飘着雪花儿,应该能赶紧冻成冰。
听到秦奕的这番话,邵钰行认真的神情绷不住了,他真搞不明白秦奕这小脑袋瓜里成天在想什么。
不过她说的又很有道理,总是给人一种突如其来的幽默,他无奈的笑笑说:“等它冻好了,你已经肿成猪头了。”
“那要不我出去站会儿吧,冰这肿的一块算冰,冰我整个人那肯定也算。”秦奕面不改色说道,她微微低着头真的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邵钰行呆住了,这句话像片轻飘飘的云彩,飘进他脑子后瞬间变为狂风骤雨,将思绪的海搅得一团乱,他竟然诡异地对这句“抽象”的话感到认同。
“我说的对吧。”秦奕看向邵钰行。
他点点头,后又开始疯狂的摇头,“不对不对。”邵钰行轻轻叹了口气。
“想法很好,但不建议。我去拿冰袋,你先回屋,外头冷。”
“有冰袋你不早说。”秦奕有些埋怨的望着他。
邵钰行表示冤枉,其实他刚开始就想说的,只不过被秦奕这种“狂言”吓得忘了。
看来他还需要再练练心。
“疼的话告诉我。”邵钰行拿着冰袋敷在秦奕的伤口处。
“我能自己照镜子敷,不用麻烦你了。”秦奕坐在沙发上,视线处是邵钰行的黑色外套,上面还能看到几片零星的雪花。
“不行,你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让我这种专业人士来。”邵钰行说。
“那就请邵神医赶紧,脖子好酸。”秦奕身体都僵了,她后知后觉,怎么跟邵钰行靠的这么近,隐约能闻到“雪”的味道。
秦奕觉得自己真是撞傻了,什么是雪的味道,明明就是在外面待太久沾的冷气。
“我自己来吧。”秦奕抬手伸进邵钰行掌心抢过冰袋,她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再这样下去生怕会出什么事。
邵钰行看着秦奕低着的脑袋,想问点什么,但他又说不出口。
古怪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
很快,门铃响了,正好给邵钰行打破尴尬的机会,他自告奋勇说:“我去开门。”
是方才楼下那个女生,“她没走吗?”邵钰行心想。
女生直接越过他,看向里面的秦奕,她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秦奕这时也抬起头,她神色平静,看向他们的位置,过去几秒,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进来吧。”
邵钰行也看着秦奕,虽然眼前人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能感觉,她此刻并不是快乐的。
听到秦奕的回话,邵钰行借口离开了,临走前说道:“冰化了给我发消息。”
回到自己卧室后,邵钰行整个人坐立难安,他试图听歌,打游戏来转移注意力,可根本没用。
秦奕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走路不小心撞墙,除非她心不在焉,在想别的事或被什么刺激到。
还有刚才那个女生,他感觉的出来,她们之间的氛围很微妙。
邵钰行坐在椅子上,扶着脑袋,正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灵光乍现,想到一个办法。
点进秦奕的动态后,“三天可见”让他梦想再次破碎。
邵钰行的人际关系很单薄,除去亲人,从小到大交的朋友掰着手指就能数出来。
有时,他不太明白人与人之间特殊复杂的情感,与其说是不明白,实则是一种“懒”,懒得想,不在乎,认为这些关系没必要去打理。
秦奕是个例外。
每次碰到关于她的事,邵钰行感觉自己就像变了个人,总是会作出他从前不屑一顾或者更加疯狂的行为。
他知道自己这样像个疯子,但又控制不住。
唯一的办法,就是忍。
思想尚不可控,幸好他可以让身体不去做出超常的举动,勉强算个正常人。
秦奕看着站在门口不动的梁倾雅,心情特别平静,淡淡说了句:“你坐吧。”
梁倾雅低落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她目光炯炯带着期待,直奔秦奕的位置,在她旁边毫不犹豫坐下,搀上她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