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打开水龙头,伸出手捧起一掬清凉的冷水。
趁着水还未从指缝中溜走,他快速将冷水拍在自己脸上。
他莽撞的动作下连带着一缕发丝也变得湿润,软塌塌地贴在面颊。
现在他要做的,且只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继续蛰伏。
早晚有一天他会成长到将那群丧心病狂的盗贼一网打尽。
“酷拉皮卡。”一道小小的,熟悉的声音从洗手间外传来,“酷拉皮卡你在吗?”
他走出男洗手间,遥月正等在门口。
“你还好吗?”
遥月关切问道,却看到酷拉皮卡的瞳孔肉眼可见地骤缩了一下。
“比起我来说你才是更需要回答这个问题的人。”
脸红版·遥月的出现顿时吸引走了他此刻的心思,“我们才分开五分钟,你的脸上就多了一道痕迹。”
“这是我自己掐的,”遥月选择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自己有分寸,只是看着红,其实一点都不疼。”
酷拉皮卡盯着她的眼睛,一秒,两秒,三秒。
他抬起一根手指,说时迟那时快,直直对着遥月脸上的红印子戳了下去。
他指尖微凉,虽然没使多大力气,但是还是——
痛!
但是不能躲开,躲开了就要被他发现自己在骗他了。
“看来真是不疼。”酷拉皮卡收回手扭过头,余光却悄悄把她呲牙咧嘴地小表情尽收眼底。
“和自己有仇吗,掐这么用力。”
和自己没有仇,和掐自己的人确实有点新仇旧怨,遥月心里默默吐槽。
“可能是我全心全意都想着让酷拉皮卡不要难过这件事,完全忽略了痛感。”
不管黑的白的全都说成为对方着想,绝对是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的最佳解法。
就比如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就算是被冰水冷却过的脸蛋现在也变得红扑扑的。
盯着酷拉皮卡泛红的耳尖,遥月认真地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来酷拉皮卡完全抵抗不了对他说好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双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找到了拿捏住酷拉皮卡的绝佳利器了。
一直都觉察着遥月视线的酷拉皮卡忽然打了个冷颤。
他抽了抽嘴角,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从刚才开始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
友克鑫是个大都市,即便是会展中心遭遇袭击也不会使得整个城市道路运输都瘫痪。
他们打了辆车赶回旅店时,刚好是晚间新闻时间。
“今日……会展中心遭遇恐怖袭击,包含踩踏事故在内,共342人死亡,128人受伤……”
“会展内名作……均已失窃。”
“据现场记者报道,此次袭击疑似为幻影旅团……”
电视上随即播放了一段摄像机最后在现场录到的视频。
撕心裂肺的呼喊和血肉的噗嗤声混合在一起,哪怕是坐在电视前只听声音,也能感受到现场的绝望。
“叮铃铃——”
沉默的房间内,她的手机发出急促尖锐的来电提示。
屏幕亮起,来电者正显示着她父亲的名字。
……
“你安全就好,爸爸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部署的警卫安保被全灭了。”
电话那头兰恩先生重重叹了一口气,“之前十老头还说会把阴兽当做底牌,看来在旅团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阴兽……有几个。”
“这一次只派了两个过去。”
遥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十老头还真是狂妄自大,且不说阴兽个体实力如何,人数上旅团就碾压了。
更何况旅团里的人都是个中好手,只派两个阴兽……除非这些阴兽个个强悍如揍敌客,否则她想不到怎么赢。
电话挂断,屋内归于平静,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和酷拉皮卡未来的对手是这样一群穷凶极恶的人……
她要再加倍努力了,否则可没办法保护酷拉皮卡。
-
夜晚躺在床上,回想起电视上的那一幕,遥月有些心烦意乱。
正在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
「我对你的念能力进行了一些改造」
脑子里突然出现系统声音的那一刻,遥月从床上惊坐起。
“下次能不能来之前说一声,这样突然对别人脑子讲话很不礼貌。”
系统沉默了几秒,「好的」
「关于梦的任意门,现在你可以自由在梦境中选择开启新梦境或者回到旧梦境。」
“旧梦境?”
「凡事你之前入过梦的人都可以重新选择进入,无需等待随机分配。」
“只要我想见对方,对方就必须强制性来到梦境了?”
「是的,但是如果对方抗拒意识太强大,你就无法再次构建梦境」
现在等于是给了她两个选择,第一,发动能力后依旧随机进入一个梦境。
第二,去曾经进入过的梦境,但是如果对方实在抗拒就无法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