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就定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原先一起的幻想都破碎得干干净净。
旁边站的不知道是谁,亚洲面孔欧洲面孔都有,他们嬉笑着:
“你们说盛自阳会不会和她表白?”
“不会。”有人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自阳很珍惜这个朋友,他们不会在一起的。”
苏忆慈任由这些话钻进耳朵里,然后一颗心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她没有犹豫地转头就走,那天下着雪,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还来过一个漂亮的东方女孩。
苏忆慈在返程的航班上想了很久,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盛自阳不去告白,而甘心停留在朋友这个阶段。
估计是不想失去。
恋人会分手,夫妻会离婚,只有以朋友的名义守在自己喜欢的女孩身边,才有可能获得长长久久。
苏忆慈罕见地流了眼泪,从那天起,她宣布自己多年的暗恋死亡。
可谁说不能复燃呢,苏忆慈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盛自阳结婚,甚至还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但她也没想过还会有这样一天,她会再次见到这个盛自阳深埋在心底的女孩。
她没由来地升起一阵恐慌,转头去看在开车的盛自阳。
盛自阳注意到她的动作,问:“是不是冷?”
说着去摸苏忆慈手的温度,见真冰冰凉凉的,赶紧抬高了空调温度,又趁等红灯的间隙给她从后座拿了条毯子。
苏忆慈被这些小动作安抚到,不再打扰盛自阳,让他专心开车。
——
年后复工,工作量大且繁忙,苏忆慈连续几天很晚回家,没想到盛自阳比她更晚。
有时候她能等到他,两个人在床上聊会天就睡觉,有时候等不到,苏忆慈太累了,就自己先睡。
这些瞬间会让她有很强烈的安心感,那天的白莱像是昙花一现,自那以后,苏忆慈再没从盛自阳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有时候苏忆慈会觉得那个多年前的午后像个幻梦,也许是她的错觉,可某些放空的瞬间,她又能清晰地记起当时的情景,像块石头一样,重重地压在她心上。
苏忆慈也想过要开口去问盛自阳。
可总觉得奇怪,有些事情一旦开了个口子就很难再恢复原来的形态了,她和盛自阳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万一因为这事再出现什么岔子怎么样,万一彼此心里埋下什么疙瘩怎么办,她说出口了,盛自阳要怎么想她?
所有的事情在她脑子里转了又转,最后化为沉默,化为她在工作间隙叹出的一口气。
好不容易有一天正常下班,苏忆慈突发奇想,想要和盛自阳吃一顿晚饭。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一起吃晚饭了,忙着彼此的工作,连这种平常的时光都变少了。
苏忆慈找出手机,给盛自阳发了一条信息:今天几点下班,有空一起回家吃饭吗?
盛自阳那边信息回得很快:可以,你等我。
苏忆慈看到消息,扬起嘴角。
放下手机,她启程回家,厨师正好要开始做晚饭,苏忆慈进厨房看了一眼,让厨师做几个盛自阳爱吃的菜。
林姨在旁惊奇:“今天先生也回来?”
“对,”苏忆慈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笑,“他今天有时间。”
“哎呦,”林姨感慨一句,“那真是太不容易了,家里厨房好几天没开火了,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
苏忆慈被林姨逗乐。
今晚菜多,苏忆慈也就不着急,她随便找了点能果腹的小零食,窝在沙发上看好久没看的电视。
电视剧热闹,但却没进她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盛自阳却始终不见踪影。
苏忆慈等得有些着急,看了眼手机时间,结果眼神一扫,却看到盛自阳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小慈,今晚回不去了,抱歉。
苏忆慈心口一坠,想了想,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
“小慈,”盛自阳的声音带点喘,听上去是从哪儿跑出来的,他歉疚道:“临时有个饭局我推不掉,实在对不起。”
苏忆慈听到他的声音就心软了,叮嘱他:“那你少喝酒,记得早点回来,我让……”
话还没说完,那边传来一个熟悉且让苏忆慈心颤的声音:
“盛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