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自阳收回思绪,他看着苏忆慈,眼神很真诚:“我好开心。”
苏忆慈和他对视,她明白他这一刻想表达的是什么,她伸出手,和盛自阳十指相扣:“你开心就好。”
紧接着,她又道:“而且,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像这样的新年。”
这句话无比郑重,像是在许下某种诺言一样,盛自阳的心里被各种感动惊喜和期待填满,他紧紧回握住苏忆慈,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屁股给打断:
“来来来,让你最喜欢的姑父给你换尿布。”
盛自阳手里瞬间多了个光着屁股的小子,目瞪口呆。
苏忆慈赶紧松开盛自阳的手,逃之夭夭。
午饭费了苏明升和赵琬不少时间,期间不停有人进去打下手,好不容易才做出来一顿热气腾腾的年夜饭。
餐桌上,每个小孩都有自己最喜欢的一道菜。
苏忆慈的是白灼虾,盛自阳的是红烧小排。
这是苏家的惯例,苏明升和赵琬愿意为小孩做这些。
餐桌上,大家举杯共庆,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所有的事情也会朝更好的方向发展。
苏忆慈坚信,盛自阳坚信,所有人都坚信。
一顿饭在相当融洽和睦的氛围中结束。
小宝宝在喝过奶之后陷入了沉睡,苏忆慎把他妥帖照料好后,嚷嚷着要和这几个人组个牌局。
苏明升居然第一个应下,也是,新年氛围好,输赢大家都不计较,谁不想搓两把。
有了带头的,其余人也纷纷响应,但苏忆真不爱玩这个,蒋之承知道,陪她去画画。
于是牌桌上便是苏忆慎苏忆慈苏明升和盛自阳四人。
牌局刚开始还好,可打着打着画风就开始不对劲起来,盛自阳和苏忆慈两人忽然开始没完没了地互怼,要不嫌对方下手太重不讲情面,要么嫌对方太笨出错牌,他们两个中只要有一个开口,那另一个便会立马跟上来,整个茶室都充斥着他们的声音。
赵琬看不下去了,把苏忆慈给拎起来:“行了行了,你快走,再吵下去我都怕出事。”
苏忆慈和盛自阳两人一听,忽地笑了。
他们和彼此对视上,那笑里居然还有一点默契。
在苏家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天黑了几人才愿意离开,盛自阳还对刚刚的牌局念念不忘,一路上都给跟苏忆慈讨论这个,只是越往自家开,他越沉默。
苏忆慈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一时也没有说话。
她第一次去盛自阳家过年,内心难免有几分忐忑,听盛自阳说,盛文光也没那么热衷于过年这回事,她忽然害怕他们此去会扑了个空。
但事实证明她多虑了,盛文光还没那么不近人情,他们到时,他正在餐桌面前等待。
桌上有饭菜,是酒店送过来的,盛自阳一扫,便知道又是那老几样。
但今天苏忆慈在,他不可能主动把气氛搞僵,一进去,他主动叫了一声爸。
苏忆慈紧随其后:“爸。”
盛文光应下,叫他们吃饭。
几人在餐桌前坐下,相较于苏家的热闹,盛家光是人就少了不少,三人面面相觑,都没什么话要说,好半天,还是盛文光开了口:
“一会儿我要去打牌,你们自己看着安排。”
苏忆慈听完这话,刚送进嘴里的汤差点呛着自己。
她是听盛自阳说过盛文光不爱过年这事,但这也太不爱了。
看一眼盛自阳的表情,他似乎也没什么所谓,反倒向苏忆慈投来一道有些抱歉和担忧的眼神,苏忆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示意自己没事。
其实她也弄不懂盛文光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和盛自阳妈妈被迫结婚,他没有怨言,被迫离婚,他也没有怨言,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他好像没多大感情,并且离婚这么多年来,他也不再找。
好像封心锁爱了,一心只有他的公司。
苏忆慈看看一旁沉默吃饭的盛自阳,忽然觉得他还可以再多玩两年。
一顿饭吃完,时间尚早,盛文光没有和他们寒暄,带上自己的大衣,叫司机送自己去牌馆。
很快,偌大的盛宅便只剩下盛自阳和苏忆慈两个人。
盛自阳面对这样的情形忽然有些尴尬,哪有人家把新年过成这样的,他原以为盛文光会给个面子,没想到他高估他老爸了。
“不好意思小慈,”盛自阳握着苏忆慈的手跟她道歉,“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守岁吧。”
“可能会有点无聊但是……”盛自阳努力找补,想找点什么好玩的度过这一个很有意义但不免有些乏味的夜晚,可苏忆慈忽然怼到他面前,脸上浮现出有些狡黠的笑容:
“盛自阳,我准备了惊喜,你要不要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