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凑合过?!”赵琬拍下筷子,严肃道:“少说这些话哈。”
“行了,”苏明升拦她,“好好吃饭吧,人家家里的事儿咱们也管不着。”
赵琬一脸忿忿:“聊天懂不懂,你们这些没情趣的。”
苏忆慈却不敢再插入父母的话题当中,她全程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旁边那道冰凉的视线倒是消失了,但苏忆慈感觉身边的气压往下降了两个度。
她默默地咬着小排骨,把碗里的饭菜都给吃完,可直到家宴结束,她的碗里都没有再出现一口新的菜。
苏忆慈知道自己把人得罪了。
吃过饭后,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苏忆慈虽然和盛自阳坐在一起,但两人全程没有眼神交流,她抬头去看对方,却只收获了一张冰冷的侧脸。
苏忆慈也有点不爽了,索性抱着抱枕,挪腾到苏忆真那边去。
时间滴答滴答流,到了差不多该回家的点,几人先后告辞。
苏忆真和蒋之承亲亲热热地走了,留下苏忆慈和盛自阳在风里杵着。
两人谁也没先说话,盛自阳倒是拿着钥匙先上了车,苏忆慈在外边站了两秒,也耷拉着一张脸上去了。
坐在车里比站外面还安静,盛自阳这厮连音乐都不放一首,就任由两个人这么沉默地坐着,这氛围跟在人身上滚刀子似的,苏忆慈受不了了:
“你再这样我下车了!”
盛自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阴阳怪气地回复她:“怎么,我这车不够你凑合坐的?”
苏忆慈要被他气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点好笑,她开口解释道:“我那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哪知道爸妈突然聊到我们两个身上。”
盛自阳嗤笑一声:“一向英明神武的小慈总还有不会说话的时候?”
“……”苏忆慈这下是真无语了。
索性也不再说话,有些赌气地把头扭向另一边,冷眼横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
就这样一路到家。
两个人多犟呢,一个钻进书房,另一个为了显得自己很忙也钻进另一个书房,就这样谁也不理谁,在什么工作都无心完成的状态下冷战了一整夜。
苏忆慈看着电脑,上头写的什么她也看不进去,索性关机,直接回房间。
盛自阳还没进来。
她也没管,闷着一口气去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盛自阳还没回来,苏忆慈随手拿了本时尚杂志,靠在床头看。
她大概翻了个两三页后,门口传来响动。
苏忆慈压抑住自己想抬头看去的心,装模作样地又翻了一页,耳朵却是在听盛自阳的动静,他进了衣帽间,他出了衣帽间,他进了浴室,他关门了。
关门声彻底响起的那一下,苏忆慈把手中的杂志扔到一边。
切,还在跟她生气呢。
苏忆慈双手环胸咬着唇,满脑子都是盛自阳那副倔相。
可盘算盘算,今天确实也是她说错话了,她那会儿脑子宕机了,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自己那点小心思给暴露出来,这才随口搪塞了一句。
没想到盛自阳这么计较,看来她下次不该说这种话。
这样想着,苏忆慈忽然掀开被子下床,把被子铺齐后,她又盘腿坐到了床的正中间。
盛自阳一出来就看到这副景象,苏忆慈像个女王一样坐在床上,简直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盛自阳被她吓得退后两步:“干嘛?”
苏忆慈拍拍她面前的位置:“你过来。”
盛自阳估摸着她是有大招要使,也不再倔了,老老实实上床去,坐在苏忆慈对面。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苏忆慈忽然相当生硬地来了一句:“我跟你道歉。”
盛自阳盯着她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作势要下床:“你这个态度我不接受。”
他撇过脸去,刚洗完的头发还有几分湿润,搭在他的额头,遮去他往日的那些跋扈和肆意,而此刻他低垂的眼眸和往下的嘴角都代表着他心情不好,他难过,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