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我说什么呢?”沈丘染打着哈欠,懒洋洋进门。
紫玉惊慌,脸色煞白。
姜凌嚣杀了个紫玉措手不及:“当初我不过是个举荐人,五爷才是你主子,你得问他。”
沈丘染瞬间精神抖擞,看向紫玉:“出了什么事?”
“你的人要请辞还乡。哪能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姜凌嚣丢下警告,拂袖而去。
沈丘染赶紧上前道歉,生怕是昨晚留置紫玉房内,她嫌毁了清誉,所以才要卸职。
“我不走了。”紫玉把安神汤塞给沈丘染,认命了。
曾为她打抱不平的三爷,是沈凌嚣,早死了。叫姜凌嚣的这个,是看不清面目的半人半魔。
他亲自选拔的密探,只有他弃用,没有密探的自行退出。
于德雅堂丹房,炉膛里雄火烈烈,小炸药光背围着皮裙,身上和口罩湿透,他举着木棒不停搅拌大桶里的丹料。
蒸晾架上已摞着一层又一层炼好的丹,颗颗莹润饱满。“死鱼眼”带着几个人在熟练打包,准备连夜上市。
所有即将变质报废的地藏蕨,在最后一天的期限内,全部炼制完成。
丹房外,烟囱浓烟滚滚,冲向瑰丽晚霞,像去够漫天的金子。
姜凌嚣挑眉一笑,完全忘记了昨夜因为小虎的心软动摇。
——
炼丹房乔迁宴,干爹认亲宴,一场接一场。沈丘染作为姜凌嚣至亲,不能不去捧场。
公事都忙完了,估计喝完这几场就打道回京。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紫玉绣了荷包、手帕拿给小虎,留作纪念。
刚推开小虎房门,她就光背趴在浴桶边缘:“来得正好,给我搓澡。”
紫玉手上缠块毛巾,轻搓小虎后背,小虎又豪迈地岔开双腿,“这里也搓搓。”
每次姜凌嚣杀过人,就感觉人性沦丧进无穷的黑暗,他都要找小虎求欢,从欢愉里索取温暖。杀的人越多,索取越狠烈,导致她大腿内侧布满或深或浅的红色痕迹。
紫玉并不知道男人还可以亲女人这些地方,误以为是小虎受了姜凌嚣的虐待,不由悲从中来,泪盈于睫。
小虎愣住:“好好的哭什么?”
“当初我不该······”紫玉哽咽。
不该骗你在不知情下吃下那丸药,我借此上位,你我命运都被姜凌嚣捏住。
旁边桌上堆着首饰盒,小虎掏出条紫玉项链,挂到紫玉脖子上:“紫玉戴紫玉,送你了,不哭了。”
紫玉忙推脱:“丫鬟可不配戴!”
“只有东西配不上人,哪有人配不上东西的?我还嫌给你的不够好呢,等我有了更好的,再送你。”
比起价值连城的物件,小虎竟然更在乎她,紫玉哭出声来。
“怎么越哄越哭啦?”小虎着急地捞过一把笛子,放在紫玉嘴边,吹出走调的声音,小虎笑出猪叫,紫玉也被逗笑。
紫玉拿过笛子,甩甩水,吹出幽幽曲调。
小虎跃跃欲试,抢了笛子,越吹越像杀猪,最后钻进水里,咕噜咕噜吹泡玩。
紫玉看着小虎,喃喃:“我要待你比待我自己还要好。”
男人们散席回家,紫玉又忙着去伺候醉酒的沈丘染,缴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沈丘染低头见到紫玉眼皮红肿,大手一挥,让收拾行装,明日就启程,连沿途各路官员都不拜访了,只求尽早回京。
紫玉边收拾行装边疑惑:“出了什么急事?”
沈丘染降低大嗓门,有点类似温柔:“是因为照顾我,害你出来这么久,你想家了。”
紫玉眼皮又开始不争气的泛红,忙转身,狠狠扎紧行囊。
自己仰慕追随的,让人伤心欲绝。曾背叛过的两个人,却是对自己最好的。
——
天光微亮,雾气潮浓,乾坤混沌,趁沈丘染未醒,姜家马帮已驮上倒卖兵器换来的银子,准备押往票号,汇给可提供暗杀线索的金铺伙计。
姜凌嚣亲自坐镇,赶至八卦河边,沈丘染带兵马追来,惊了马帮的马,一箱银子掉摔在地,锁头崩开。
这么多银子一旦暴露,来路不明,即使联想不到张大嘴清空的兵器库,也得治罪下狱。
姜凌嚣脸色一紧,欲下马拾箱。
沈丘染却已翻身下马,手先碰在了箱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