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嚣束手就擒,牛二薅走他腰间的皇家玉佩,系在自己腰间嘚瑟。
炼丹炉正在燃烧,地藏蕨味道四溢。
牛二不停吸溜鼻子,寻到一个黑乎乎的盆子,惊叫:“二哥,地藏蕨胶!好纯的成色!”
姜凌嚣惊了一身冷汗,才刚起步,就被识破了。
彪汉掏出个马铃铛掰开,扔给牛二:“把胶抹进去,回家让药师研究研究,怎么熬成这种成色。”
牛二抹完胶,将铃铛系在马脖子,刚回到洞里,只听“哗啦”一声,炼丹炉里上千粒丹倾斜而出。
姜凌嚣咬牙切齿,小炸药粗心大意,忘记关闸门!
牛二捡起一粒丹,使劲嗅嗅,“怪了,炼丹时有地藏蕨的味道,为什么成丹没有?”
猜出对方是同行,姜凌嚣心生一计:“放条生路,我可以教你们。”
彪汉和牛二左右夹击姜凌嚣要害,将他挟持炼丹炉旁,“快点教!”
姜凌嚣镇定地往炉膛添柴:“炼丹,火候是关键。”
彪汉和牛二斜眼去看。
姜凌嚣又拿过一个土陶罐,对准炉口,“祛除地藏蕨味道的香料,其实很家常,你们一闻便知。”
牛二和彪汉一起凑过去闻。
土陶罐扔进炉膛,姜凌嚣一个闪跃到洞口,搬过大石板堵住洞口,死死压在石板上。
反应快的彪汉随即追到洞口,但被大石板堵住出路。
石板与洞口封合不严,形成个豁口,彪汉伸出只握着箭头的手,对着姜凌嚣“咚咚”乱戳。
姜凌嚣偏着头,躲过乱箭。
“砰——”
炼丹炉爆炸,地动山摇,洞口的树连根拔起,倒塌砸下,带起瀑布般的泥土。
想杀他的那只手,耷拉了,一动不动。箭头插在石板里,正是姜凌嚣之前咽喉所在的位置。
土陶罐里是炸药,没跑出来的牛二当场灰飞烟灭。
最反对杀人的姜凌嚣,一下杀了两个人。
他不敢打开石板查看死人,面如白纸,不停喘息,久久不能平静。
陷阱里布满削尖的竹子,马被戳成蜂窝,小虎腹部也被戳了个大洞,人马一齐冒血。
姜凌嚣跳下陷阱,抱起小虎,轻功一跃,落到地面,拍她的脸,嘶吼:“小虎!小虎!”
小虎似是睡了一觉,迷迷瞪瞪睁眼,嗖一下从姜凌嚣怀里弹跳起来,已成了没事人。
上次炸碎了都没事,何况只是肚子上戳个洞。
“哎,那俩人呢?”小虎还在惦记杀生,往洞口去。
“早走了!”姜凌嚣生怕她看到自己做了凶手,强行将她抱到自己马背上。
旁边有头毛驴,小虎非要骑驴:“这不是小炸药的坐骑吗?他也来了?”
山洞后的草丛里,小炸药四肢僵直,面目紫黑,露着个屁股。
小虎捡了个破筐,一脚把小炸药踢进筐里,把筐拴在驴上,拉着姜凌嚣的马狂奔,“回家给他个大夫去!”
杀人现场没有及时清理,就抛在了原地。
——
宅中上下熄了灯,渐入梦乡,天高月明,姜宅大门竖着几个黑影,砰砰砸门。
下人们惊醒,忙打灯笼操刀,围到大门口。
几番对话后,宅门大开,院中轰轰隆隆,来者阵仗不小。
管家隔门禀报:“东家,京城沈家五爷沈丘染猝然造访。”
卧房门开,姜凌嚣穿戴整齐下楼迎接,紫玉眼神热切,他视而不见。
沈丘染染了风寒,咳嗽连连。姜凌嚣命管家喊厨子起床,给五弟烧热姜汤。
堂桌一左一右两把太师椅,兄弟俩对坐热聊,紫玉和姜家两丫鬟侍立在旁。
姜凌嚣明知故问:“怎么大半夜来了康凌郡?”
“早就到了康凌郡下属的县城,查抄贪官污吏,本来都要收官回京了,康凌郡于太守的俩弟弟失踪了,于太守跟我们头儿交好,非要我以钦差名义查明。”沈丘染猛地咳嗽两声。
紫玉马上上前,给沈丘染斟茶。
沈丘染推开茶碗:“不喝!越是嗓子疼,越咽不下东西。”
姜汤端来,姜凌嚣起身,亲自喂到沈丘染嘴边:“来。”
仿佛回到小时候,沈丘染体弱多病嫌药苦,奶娘喂不下,最后也是得姜凌嚣才行。
沈丘染只好捏住鼻子,大口喝干,倚病抱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吃不了辣,还让我喝这劳什子!”
好心还落一通埋怨,姜凌嚣宽容笑笑:“在外你威风凛凛像个英雄,谁知在家还是个孩子。”
沈丘染可不想当孩子,就爱当英雄,撇嘴不服,抖出张画像,故作老成:“这就于家失踪了的那俩兄弟。”
画像上的二人,一个彪汉,一个牛二。
姜凌嚣眸光敛紧,嗓音干哑:“才失踪不到一天,于家人怎么就急着搬出钦差查找下落?”
沈丘染病目猛地清明,难以置信地盯向姜凌嚣:“我没说过他们失踪不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