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星蓦然睁开眼。
她喜欢他。
这种感觉,自己倒是在现代时听旁人说过,她没有经历过感情,但是沈遥星觉得,一个容貌俊美,又位高权重的男子,会对自己好的男子,让一个情窦未开的女子动心,实在再容易不过了。
没错,就是如此,换了旁人,也会如此,所以,自己这是正常的。
索性将这事放在一边,没再管,沉沉入睡。
……
“那日之事可有线索了?”
钱德倚在椅子上,眸光紧紧盯着下首之人。
刘管家冷汗涔涔:“那人武功高强,小的先后派出高手数名,仍旧一无所获,不过……那人受了重创,想来……想来有了这个线索,假以时日一定能……”
“去你的假以时日!”
钱德将杯盏砸在地上。
“京城首辅都来了!别怪我没告诉你,届时东西落在了那人手上,你我脑袋都得搬家!”
“好端端的这江首辅怎会来两淮……”他呢喃道,忽地走下台阶,拎起面前人的领子:“你说,那日来的,会不会是……”
刘管家声音颤了颤:“应该不会,江首辅何必……何必……为了这么点事,以身涉险。”
“你说的也对。不过,万不可大意。”
“老爷!有客求见!”
门外小厮禀告。
钱德面色微凝。
“钱兄,许久不见。”来人一袭黑色斗篷,夜色下,看不清面容。
钱德却缓了缓脸色,请人上座。
“你怎么忽然会来?此多事之秋,就不怕引人注目?”
“放心,你知道,我最是谨慎不过。”
钱德正好有事也没什么人可商量,索性决定还是将账薄丢失之事告知于他。
“你别忘了,那本账薄,记载的可是我们多年的……”他顿了顿,“你也有参与。”
黑衣人喝茶的动作一顿,到底是见过几十年大风大浪的人,声音仍旧是平稳:“你这是在威胁我?”
钱德却冷笑:“是又如何?你们家大业大,若是有损,毁的是百年基业,我却不同,独我这一支,不过我这一辈方有些起色。”
官场之人,话自然不必说尽,对方便已明白。
对面之人微微一笑:“放心,你我合作多年,何时见我背信过?”
钱德脸色稍霁,又听对方道:“你在京城不是有人吗?传信给那位,做得隐蔽些。”
钱德应了:“你说,江首辅此来也是为了盐务之事?”他面上显出几分紧张:“你说他是不是为了十年前那事?”
“是又如何?”
“可,若真有什么,你我,”他指了指天,压低声音道:“可都完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竖子猖狂,便犹如当初那人,既如此,便让其有来无回!”
钱德笑了:“老弟啊,有时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他拍了拍他的肩,道:“什么人都能舍弃。”
对方闭了闭眼:“成大事者,不拘于此。”
“不过,”钱德凑近:“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要知道东西落在他手上,真不知这脖子上的刀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
“这个,且先静观其变吧,自然是要寻个最佳时机,方能一网打尽。”黑衣人看向钱德,拱了拱手:“我实在不方便与京中人联系,届时少不了需要京城那人帮忙,就麻烦钱兄了。”
“哎,”钱德摆了摆手:“好说好说,老弟客气什么。”
二人深夜详谈,话语被深埋在夜色中。
陈风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日下午便悄然地找到了来自西域的医者,江浔带着沈遥星去了城中一处不起眼的驿站,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沈遥星来之前还带着那日收集的玉屑,顺走了院中几朵花。
“姑娘放心,你并无大碍,虽却是中毒,索性不深,我可开几副调理的药便可恢复如初。”
老者嗓音中带着沙哑,轻轻咳了几声,沈遥星从江浔那里得知,父亲是西域中人,早年间也一直待在西域,行遍山川大江,见多识广,年近古稀方来了中原,以乔为姓,四处行医救人。
沈遥星一颗心落了下来,才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问:“乔大夫可能帮我看看,这玉与花香,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