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很顺,发质比她的硬多了,大概是身为男子的缘故吧,安念这么想,拿起发冠比划着为他戴上,突然想抬起他的下巴看看,下意识的便伸出了手。
当啷一声,安念伸出的手还在半空,下意识便向后看去,屋中站着一个丫鬟,端盆热水正在加进盆中,大概是看到她和赵靖言失了神,壶撞到了盆才搞出了动静。
赵靖言从身后拦腰揽了她一把,迅速为她系上了面纱,随后闪身已到了那丫鬟面前。
丫鬟还沉浸在安念的美貌中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被人掐住下巴拎了起来才赶忙求饶。
“王,王爷,饶命,奴婢,什么也没看到,王爷,饶命!”
安念也将将回过神来,她大概是在赵靖言面前越来越散漫了,竟忘了面纱,下意识回头与那丫鬟对上,还被瞧了半晌。
可终究她罪不至死,安念赶忙上前握住赵靖言胳膊,“王爷,王爷饶她一命,不至如此!”
“那王妃预备如何?此人瞧见了你的脸。”赵靖言咬牙切齿。
“奴婢,什么,什么也,没看见!王爷…”
丫鬟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嘎吱一声,赵靖言用力拧手,已经断送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随手便将人甩在了地上。
“啊!不要!”安念瞪大了双眼,亲眼瞧见他就这样活生生将人脖子拧断了,前一秒还求饶的人,如今已经死不瞑目了。
从未见过死人,更是从未见过人人都惧怕的赵靖言杀人,安念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近在咫尺的尸体让她阵阵反胃,却也不敢迟疑,撑着地连爬带滚往后退着与赵靖言拉开距离。
直到重重撞到身后床板退无可退,赵靖言蹲下身一把拉起她的胳膊将人拽了过来,贴近些耳语,“王妃做事小心些,莫被人瞧见,不然就得有人枉死了。”
安念觉得自己似乎没了力气,怎么也抽不回手来,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面纱,胡乱的挡着,生怕哪里没遮严实。
赵靖言内心五味杂陈,眉头紧蹙,双眼布满红血丝,面上说不清是恨是怜,片刻后眼眶似乎微微湿润,他将安念轻轻揽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安念,安念,没事了没事了。”
怀中人不断颤抖着,口中呜咽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听到动静,屋外闯入一众人来。为首的安相疑惑的看着屋内阵仗,绕过地上的尸体向床边二人靠近,“王爷王妃,这…”
赵靖言余光瞥了一眼,满眼怒视,一把拉过架上大氅将地上的安念裹了起来,偏过头对身后怒吼,“此人欲刺杀本王与王妃,吓坏了本王的王妃,安相!”
安夫人安卓远紧跟在后,二人看见地上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这丫鬟是他们特地交代过注意靖王靖王妃的,想不到如今却倒在地上早已凉透。
安相战战兢兢赶忙跪地,“王爷,王爷明鉴,这… 这绝对与相府无关,臣,臣怎么,怎么敢…”
安府一众人也赶忙跪地求饶。
赵靖言将地上的安念抱起安放于榻上,“此人是相府下人,安相却说与相府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