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姐莫要作声,是尊上让我来的。”来人摘下黑色斗篷,赫然是刚刚撞上安念那人。
“你,你们在做什么,城防营的为何要追你?”安念有许多的疑惑。
“小姐,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属下长话短说。尊上担忧你在盛京的安危,拖属下送来信件,更是要亲眼瞧瞧您如今过的好不好,好回去复命。”那人拱手回话。
“你还没说他们为何追你?”
“此事小姐不必再问,时机成熟尊上会同小姐说明缘由的,小姐可有话带给尊上?”
安念真的很好奇师傅的人为何被当做贼人,他们又为何总是鬼鬼祟祟,师傅到底在做什么,难不成要与正道为敌,在做什么背道之事。可现下确实不是说话的时机,只能从里衣中取出信件递给那人,“这是给师傅的回信,师傅若是愿意帮忙,请你将我要的东西送到百草堂,我后面会找机会去拿。”
那人接过正要走,又被安念拉住,“叫师傅保重身体,莫要过于思念,叫他放心,我过得很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瞧着黑衣人离去的黑暗街道,她越发觉得师傅有很多事瞒着她。从小师傅便总是见些天南海北的人,那些人服装各异,她从未多想,师傅给她一个家,给她无微不至的关爱,已经是大恩大德,她从不多问。
那年应台山雷雨交加,她又高热不退,半夜迷迷糊糊瞧见房中那戴着可怖面具的黑衣人,到现在都搞不清是不是做梦,可她在赵靖言书房看到的那个纹样,真的像极了当时看到的那个面具。穷凶极恶的样子,想必她应当不会记错。
她多年来都一直以为是高热后的恶梦,却看书房看到了赵靖言夹在书中的纹样,竟然那样相似,到底是不是梦,她也恍惚了。
天快亮时,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溜了进去,赵靖言躺在床上似乎还未醒,她褪下外衣,慢慢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黑暗中他缓缓睁开眼,瞧着身旁轻浅呼吸的她,眸光黯然。
两人都是一夜未眠,各怀心思。
清晨的阳光透过幔帐撒在床边,正好打在她手腕上,手腕上的玉镯透亮的,那玉镯的光仿佛要刺进她的心里。
门外丫鬟小声询问,“王爷王妃,该起身了。”
“进来!”
身后赵靖言开口,安念惊了一跳,觉得他睡觉好浅,门外那丫鬟轻声细语也能叫醒他。
赵靖言将她按进怀里,在耳边呓语,“惊醒王妃了?”
“没有,臣妾已经醒了。”
进屋来的丫鬟们放下水盆,摆好布巾退了出去。
赵靖言起身,拉开幔帐,翻身下床。坐在床边的他,伸手将案几上那发冠够了过来,“为本王梳头吧。”
安念起身穿鞋接过他手中的发冠,想着他往常发髻的样子,摸索着梳着头,她也想看看赵靖言戴这个冠好不好看,很期待他戴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