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果然是王府,路上的下人都与相府的不同,虽然安念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惊奇,但都是一瞬。没人像相府下人那样,人还未走远便开始窃窃私语,更不无缘无故会给人冷眼。
她回头看了眼知穗,知穗也恭敬的对她笑笑。
偌大的重宇殿,门口也很是气派,不同的是门外有士兵守着,个个严阵以待的样子。
她还未想好怎样开口,里面便有人迎了上来,看样子是专门来迎她的,安念又将这座宫殿看了遍,那侍卫打扮的人是从哪儿看出来她到门口了的。
“王妃安,不知王妃何事?”韩烨恭敬的迎上来,行礼问安。
安念接过知穗手里的食盒,递给了韩烨,“这是本妃吩咐厨房做的汤羹,王爷昨日熬了夜,喝这个对身体好。”
韩烨接过食盒,微微有些尴尬,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书房距离大门不是很远,但安念注意到有些许建筑和摆设有些特别,很像是建成后改造的,若不是见过师傅殿中的那些机关,她也不会觉得这重宇殿怪怪的。更何况新建成的王府为何平白要改造,建造时做不好吗?最大的原因就是怕太多人知道。
跟着韩烨到了书房外,她只能看到屋内有人,背过身在书架上整理着,从背影看,人好端端的,也不像身有残疾。
韩烨在屋内与那人说了一会子话,便出来回报,“王妃,王爷已经用过早膳了,不过王爷吩咐属下将汤羹拿进去,说闲了会喝的,有劳王妃了,若王妃无旁的事便回去吧!”
安念很好奇他为何不自己出来,或者叫她进去,微微探头望了望,也不好在此逗留,“那好,嘱咐王爷早些喝,别放凉了。”
她转身后,书房中的人才回过头来,面上覆着一块冷冰冰的铁质面具,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你说王妃戴着面纱?”
“对,属下也很是好奇,不过王妃说是前些天脂粉用伤了脸,属下见王妃举止端庄并无不妥之处,便没有多问。”
闻言冷哼一声,相府的所作所为他早料想到,只是没猜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给他难堪。不过只怕会叫安相失望了,这样并不能让他有任何触动,多年来早已习以为常了。
“去查查王妃品性如何。”
安府的人不都该嚣张跋扈才对嘛,他有些看不懂这女人的心思,故意装出端庄大方的样子,惺惺作态!
赵靖言回过头正准备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不经意间瞥到了那抹与书案格格不入的青灰色,一方青灰的纱绢正安静躺在案上,上面还有些许不曾洗净的血渍。他斜睨一眼,顺手拎起准备投进一旁的杂物里,却鬼使神差的愣了片刻,转身拉开书案下的匣屉丢了进去,无关紧要之物,他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