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忧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回道:“不喜欢”
宋清厌不解地问:“为什么?”
钟离忧起身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没有为什么,我的爱只会给你一个人,其他人想也别想”
这算什么回答,宋清厌抽回手,神色有点不自然
“行了行了知道了”
钟离忧揽着她的肩膀,语气里有些难过:“我什么时候才能和皇上请旨啊,我想和你拜堂成亲,我想以后的每一天都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宋清厌摸了摸她的脸,语气放软:“好了,再等等吧,好吗?”
“知道了”钟离忧的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黏在一起又说了几句话,眼看着天色不早了,钟离忧每日很早就要去军营训练了,宋清厌下了逐客令:
“你该回去了,路上小心点”
钟离忧和她待在一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很快就有了困意,但回去床上却只有她一个人
宋清厌站起身送她出门,临走前钟离忧转身扣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精准地找到她柔软水润的唇瓣
“唔唔唔”宋清厌被吓了一跳,伸出手想推开她
但她抬眼对上了钟离忧的视线,她不动了,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缱绻、浓浓的爱意
宋清厌顿了顿,伸出胳膊环住了钟离忧的脖子
钟离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她轻而易举地撬开宋清厌的牙齿,传出一阵“啧啧”的水声
宋清厌在她的眼里看见了欲望,腰身早就软了,要不是钟离忧扶着,估计早就倒在地上了
直到宋清厌呼吸不上了钟离忧才放开她
钟离忧擦去宋清厌嘴边的口水,声音有些沙哑:“公主的生辰快到了吧?我会好好给公主准备一份贺礼的”
宋清厌还在愣神,但钟离忧已经披上衣服走了
她的腿还在发软,不小心瞥了眼镜子,结果看见了自己像熟透了一样的大红脸
宋清厌推开窗,让凉风给自己的脸降降温,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方才钟离忧说过的话
越想脸越烫,宋清厌连忙摇摇头甩走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虽然陆若宁有身孕值得人高兴,可免不了要遭罪
整日吃什么吐什么,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阿宁姐姐,是不是很难受啊,快擦擦”宋清厌站在一旁给她递了一条干净的帕子
陆若宁的脸色有些苍白,这几日的折腾让她消瘦了不少
宋淮宸比谁都着急,每日都吩咐厨房换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但无济于事
陆若宁扶着腰缓了好一会,她擦了擦嘴角,安抚道:“别担心,怀孕就是这样”
宋清厌有些心疼,“好辛苦啊”
陆若宁笑了笑:“是啊,当母亲真的不容易”
天底下每个母亲都是这样过来的吗?生育的痛苦为什么很少有人提及呢?
是因为高兴压过了痛苦吗?
“但我一想到这是和你哥哥的孩子,这点苦就不算什么了”陆若宁补充道
宋清厌扶她回床上休息,这几天陆若宁也开始嗜睡了,要比以往多睡两三个时辰
她小心地关上门离开了,希望前几个月快点过去吧
又过了几日,宋清厌收到了皇上的旨意,让她进宫陪皇上吃一顿饭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但宋清厌只有答应的份
她收拾了一番就坐上了门口准备的轿子,抬着她一路进了宫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宋清厌感慨万千,人真的是个很矛盾的生物
痛苦里的美好实在是太难忘了,宋清厌时常想起容若,在宫里的日子,只要一有事,容若永远第一个冲出来护着她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轿子已经停在了承乾殿门口
宋清厌掀开帘子,王公公带着她往里面走
通报过后宋清厌才走进屋子里
“见过父皇”她乖巧的行礼,扮演好一个懂事的女儿
皇上冲她招手,让她赶紧坐下:“快坐吧”
宋清厌解下外衣,坐在他的对面
“清厌啊,父皇是不是很失败?”
她一时摸不透皇上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父皇是全天下人崇敬的天子,怎么会失败呢?”
皇上长叹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热酒
“可是朕的身边,所有人都是有目的地接近朕,而朕的儿女也都慢慢远离朕,这偌大的后宫,朕竟然找不到一个真心实意的人”
“......”
“父皇喝醉了”宋清厌淡淡地回答,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一顿饭的时间,皇上喝了很多酒,和宋清厌说了很多话,甚至追忆起了过去的事
宋清厌很少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末了,她喊来下人:“父皇醉了,好生照顾皇上”
踏出门槛的前一步,宋清厌停下看了一眼醉倒的皇上,那个令人生畏的天子,此刻像个失意的普通人一样趴在桌子上
父皇,你长命百岁吧
这是宋清厌送给他最后的祝福
回去的路她没坐轿子,迎着寒风走回去了
她禁不住想:皇上,你的铁骑踏进西凉的时候,想过现在吗?强娶我母亲的时候又想过她的意愿吗?把我丢进延庆殿十几年不管不顾的时候想过我吗?
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贪心呢?得到了最顶端的权力和地位,还是觉得不满足
夹杂着名利的真心算得上真心吗?
我的好父皇啊,你凭什么觉得有人会真心对你呢?
宋清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昭阳堂,宋清厌坐在窗前看着光秃秃的梅花枝发呆
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新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