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是钟离忧黏着宋清厌,只要下训之后就来昭阳堂蹭饭吃
“这是什么?”宋清厌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问道
钟离忧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纸鸢,我看那些小孩都玩”
宋清厌拿过来看了看,就是普通的纸鸢,没什么特别的
“公主可以在上面画画,画好了我带你去放”钟离忧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宋清厌嗔怪道,但手上翻来覆去地看那个纸鸢
她小时候在延庆殿里连温饱都是问题,更别提这些玩意儿了
钟离忧放下筷子,拉过她的手,认真地说:“公主,以前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全部都补偿给你”
宋清厌讨厌说大话的人,可钟离忧是那种做十件事但一句也不会说的人
宋清厌眼睛转了转,拿着纸鸢起身,在钟离忧的脸上飞快的亲了一口然后跑回了屋子
只剩钟离忧笑得一脸荡漾,抚摸着宋清厌亲过的地方
“公主别忘了明晚去放花灯,我到时候来接你”钟离忧敲敲门提醒道
屋里沉默了一会才传来宋清厌的声音:“知道了”
隔天下午,宋清厌在屋子里换衣服,陆若宁进来转了两圈
“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样,今晚还回来吗?”
宋清厌的脸有点红:“阿宁姐姐你说什么呢,我肯定要回来的”
陆若宁打趣了几句,然后站在她身后正色道:“她若是欺负你,定要告诉我们”
宋清厌从镜子里和她对视,“知道了阿宁姐姐”
像卡点一样,宋清厌刚收拾好钟离忧就到了,放花灯的地方不远,钟离忧牵着她往前走
大街上手拉手的女子不少,别人只会觉得她们两个是闺中密友
钟离忧买了两个花灯,将其中一个递给宋清厌
河面上星星点点的花灯在水里飘零,承载着无数个愿望
宋清厌托着底将花灯缓缓放入水里,钟离忧学着她的样子将自己的放入水里
两盏灯在摇摇晃晃,最终靠在一起向前飘去
“你看,我就说吧,公主和我是天生一对”钟离忧看着水里的两个花灯骄傲地说
附近的人越聚越多,钟离忧护着她走到人少的树底下
“怎么这么多人?”宋清厌看着桥底攒动的人头问
钟离忧指了一下桥的方向,解释道:“今晚有打铁花,我带公主凑个热闹”
宋清厌挺直了背,伸长脖子往桥面上望,她没见过打铁花,心里的好奇心作祟了
但前面突然来了个壮汉挡住了宋清厌的视线,她着急地扯了一下钟离忧的袖子
钟离忧在她面前蹲下,拍拍肩膀说道:“公主坐上来”
宋清厌有些犹豫,但钟离忧催促道:“公主,马上就开始了,放心吧,不会摔着你的”
听了她的话,宋清厌心一橫,抬腿坐在钟离忧并不算宽的肩膀上
钟离忧两只手扶住她的腿,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宋清厌有点害怕,伸出手勾住她的脖子
宋清厌被她举起来,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桥上站着几个人,立着一座花棚,约莫四五丈高,棚下烧着一炉铁水
火光把匠人的脸映成暗红色,打花的老匠人赤膊,腰间系着一圈粗布条
他舀起一勺白亮亮的铁水,猛地往上一泼———
那一瞬间,天地都被照亮了
铁花在空气中炸开、迸溅、碎裂,无数金色的火星向四面八方喷射,像一朵巨大的金菊在夜空中绽放
火星最后变成流星,托着细长的尾巴落下来
一勺接着一勺,金雨倾盆而来
钟离忧在她身下问道:“像不像星星?”
宋清厌点点头又摇摇头:“比星星还漂亮”
忽明忽暗好一阵后,铁花就打完了,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宋清厌拍拍她,钟离忧又蹲下把宋清厌放在地上
“肩膀酸不酸?”宋清厌捏了一把钟离忧的肩膀上的肉
没捏动,全是肌肉
钟离忧笑了一下,再次牵起她的手:“公主太瘦了,骨头硌得我疼”
“疼还不放我下来”
“不放,我的肩膀就是公主的座位”
宋清厌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不是,你怎么现在脸皮这么厚?”
钟离忧一脸严肃地回答:“我的脸皮厚不厚公主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宋清厌给她一记眼刀,抬脚就想走,脖子上却突然多了跟绳子
宋清厌低头去看,绳子低端挂着一个长命锁
“干嘛给我这个”宋清厌问道
钟离忧没回答,而是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公主给我戴上好不好?”
宋清厌对着那双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给她戴上
钟离忧拿起宋清厌的长命锁,语气满是郑重“公主要长命百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宋清厌看着她,钟离忧英气的五官在此刻显得十分柔软,像一汪春天的泉水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胳膊抱住钟离忧的腰,耳边可以听见钟离忧清晰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钟离忧才听见怀里的人说了一句:“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