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忧的泪也跟着滚下来,“我不信,公主我真的不信,你怎么可能心里没有我?”
宋清厌脾气也上来了,用力将她推在地上,“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没有你,难道你是我吗?”
说完这些她缓缓蹲在地上,望向钟离忧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你别逼我恨你,咱们两个好聚好散行吗?”
钟离忧的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不可能,宋清厌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她,恨她又怎样,只要宋清厌在她的身边就好
她只要宋清厌一个人,其他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钟离忧这个身份她并没有完全适应,人的本能就是待在让自己感到舒服的地方,她也不例外
但宋清厌的痛苦是真的,她能看得出来;可宋清厌也是喜欢她的,她同样能感受得到
原来只有爱还不够,人和人之间要真正走到一起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
钟离忧的身形罕见地不稳,心里那团火被浇灭了,“我知道了公主”,声音像是丢了魂一样
等宋清厌再次回过神来时,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母亲,我应该是对的吧”
没有人回答她,也许是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自那天起,宋清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心里空了一块,她不知道该拿什么填满
整日不是练字就是抚琴,总之不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有空闲的时间,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相较于她的悠闲,宋淮宸就忙得多了,成亲极为复杂的流程让他应接不暇
宋清厌听着他的抱怨,推着他往外走,“既然你那么忙,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行吗?”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宋淮宸乐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她知道哥哥对这件事有多上心
大大小小的事情宋淮宸都要亲自下场,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仪式,迎娶的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再累再辛苦他也甘之如饴
世上还有什么比有情人终成眷属更高兴的呢?人活一世,所求的不过是随时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以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边支持自己
但在这之前,首要的任务是迁居,宋淮宸看好了日子,一行人风风光光地搬进了安康王府
宋清厌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能让皇上同意她搬出去住
但这都不重要了,过好眼下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搬到外面确实方便多了,不用再守着那些规矩,而且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去外面的长街上闲逛
舒心的日子过多了,宋清厌之前清瘦的身体补回来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更有精气神了
大婚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府里也被布置得红彤彤的,屋檐下挂着大红的纱灯,廊下挂了宫灯
梁间悬挂着红色的绸缎,柱子上也贴上了红色的对联
银安殿里铺满了红色的地毯,摆着红漆的圆桌,桌椅上披了大红色的缎面,每一个上面都绣着五福捧寿、龙凤呈祥的图样
而给陆家的聘礼宋清厌也是见过的,丰厚程度让她咋舌,光是白银就有足足一千两,黄金有五百两
更别提那些衣料、首饰什么的了,宋清厌在宫里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但宋淮宸却仍觉不够,他拿起一对金镯子,“阿宁是全天下最最好的姑娘,而我只用了这些东西就能娶到她,真是我的福分”
原本宋清厌也要给他们两个送礼来着,但被他拒绝了:
“咱们是一家人,送什么礼,你只要每天好好吃饭我和阿宁都高兴”
所以宋清厌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但她还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那个大工程才被完成
桌子上摆着一副画像,宋清厌的眼睛都快花了,这是她画过最认真的一次
上面的两个人穿着喜袍,并肩而立,连眉眼都是般配的
宋清厌想了想,提笔在旁边写了几个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宋清厌每天数着日子,终于盼到了八月二十七这天
她天不亮就爬起来洗漱梳妆了,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她也穿了一件橙黄色的衣裳
所以她也看见了宋淮宸身穿绛红色龙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边缘镶了金线,头上戴着紫色的金冠
难得看见宋淮宸正经的样子,她肯定要凑上去仔细看看
“怎么样,不难看吧?”宋淮宸紧张地问
宋清厌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今天你就是整个京城最俊秀的男子”
闻言他才放松了些,目送着他骑上马去陆府接亲,周围已经被塞得水泄不通,都想来沾沾喜气
小厮在门前洒着喜糖和铜钱,人越聚越多,一片叫好声
等得宋清厌在屋里转来转去,她恨不得让陆若宁插上翅膀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