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里将手放在宋清厌的肩上,宋清厌的身子僵了一秒,她没挣脱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通,也许锦里知道她的想法,扣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方向,将宋清厌的脑袋按向她的肩膀
一只手放在宋清厌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个字都没有,但宋清厌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在锦里面前可以不用顾及那么多
宋清厌的肩膀轻轻颤抖着,锦里很快感受到肩膀处传来湿热的感觉
宋清厌处于极度的悲伤中,她说不出什么话来,情绪也没有很激动,因为她现在只觉得累
没错,就是累,陪着自己这么久的一个人,可以算得上家人,就这样永远消失在她的以后了
而宋清厌一生也不会忘记她,要带着一部分参杂着容若的记忆继续以后的日子,真难,真累
一开始只是几滴眼泪,到后来宋清厌哭得太厉害,锦里感觉肩头部位的料子都能拧出水来
她双手捧住宋清厌的脸,眼里全是疼惜,她不忍直视,掏出手帕给宋清厌轻轻擦去留在脸上的眼泪
“公主都成小哭猫了”锦里的声音很小,只够她们两个听见
宋清厌听见这话嘴瘪得更厉害了,她张开双臂环抱住锦里的腰,鼻涕眼泪全噌在锦里的衣服上
锦里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有点结巴,“公……公主,哭出来就好了”
宋清厌清清嗓子,她低声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容若对她的好,容若是怎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宋清厌悲伤的说:“在我十八年的人生里,容若参与了十八年”
锦里知道自己嘴笨不会安慰人,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很久,锦里听不见怀里人的动静了,低头一看,宋清厌已经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了
鼻尖和眼角都泛着粉红色,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锦里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她看见宋清厌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可以的话,宋清厌的悲伤她也想分担一些,只要她能好受点
她换了个姿势,动作尽量轻柔地把宋清厌抱回床上
睡梦中的宋清厌依旧眉头紧蹙,锦里想伸手抚平,但最终在空中犹豫很久之后又放下了
她看向一旁的香灰炉,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没人知道为什么宋清厌隔几天就会睡得格外沉,只有锦里知道
她很想抬手扇自己两个巴掌,她为了不被宋清厌发现她的行踪,在宋清厌的安神香里添了点东西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锦里捂住脸,她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把容若换了个地方安置着,顺便找来一块白布盖在容若身上
锦里学着宋清厌的样子也在她的床前守着她
天色很快大亮,宋清厌很快醒过来,她根本就睡不踏实
崩溃过就该算账了,她不会放过下毒的那个人
宋清厌知道璃珠心里也不好受,也没打扰她,穿戴整齐后才命人去请皇上皇后
……
“放肆”皇帝坐在主位上开口,哪怕只有两个字却也带着不容置疑地威严
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皇后都跪在地上说“皇上息怒”
“真是放肆,在这宫里竟敢有人谋害公主,简直无法无天!”皇帝带着怒气的声音传遍了春熙殿
皇后坐在一边,“皇上消消气,当心身子”
皇上不在意地摆摆手,“必须给朕查,查个水落石出!”手里攥着的佛珠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宋清厌冲锦里使了个眼色,锦里出去将东枝带了进来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死死盯着东枝
东枝跪在地上,迫于帝王的威严,她甚至不敢抬头,只敢低头实话实说,“回皇上的话,那日奴婢来给六公主送莲子汤,在半路遇见了三公主,她问奴婢这是什么,奴婢这才打开盖子给她看了一眼”
说完抬起头看见皇上将信将疑的模样,又急忙补充,“皇上明鉴,这件事和奴婢没关系啊,那碗莲子汤是奴婢盯着他们做出来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皇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凝重,他抬手对王公公说:“去,把三公主叫过来”
“皇上,这中间可否有什么误会?”皇后在一旁说
皇上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还能有什么误会?母后身边的都是朕的亲信,皇后的意思是朕用人不当吗?”
“臣妾不敢”皇后只能说出这句话来
宋清厌抬起头和皇后对视了一眼,她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威胁
她移开了视线,她是皇后又能怎样,别想欺负到她头上
不多时,宋清姈就被带了上来
“清姈,你给朕解释清楚”皇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宋清姈既不行礼也不跪下,身子站得笔直,语气里毫无悔意“父皇,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