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淮宸来春熙殿的时候,宋清厌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清儿,我听阿宁说你染了风寒”
宋淮宸跨过门槛,快步走到她面前
“可要紧?不如我叫弥撒来给你看看”说着招手叫来鹤齐
宋清厌连忙阻止:“不用了哥哥,太医已经来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宋淮宸这才打消这个念头
“对了哥哥,你跟我来”
宋清厌站起身,宋淮宸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宋清厌带他来到文妃的画像前,“以前延庆殿太小了,想给母亲上柱香都没地方”
宋淮宸走到画像前,他都快想不起母亲的样子了,只记得每日下学回来,母亲会问他累不累之类
的话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飘雪的冬日,他像往常一样下学回来,却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再也听不见母亲叮嘱的话语了,只留下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妹妹
五岁的他也曾想过要是没有妹妹的话,母亲或许就会醒来
可他望着啼哭的宋清厌,小小的人怎么哭起来声音那么大
随着宋清厌慢慢长大,他心里的那点想法早就被爱压过去了
母亲的去世是兄妹二人一生的寒冬
幸而她留下了一个孩子,和他一样身体里流着母亲的血
“母亲,你放心吧,我定会尽全力护清儿周全,这深宫里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宋淮宸上香的时候在心里默念
如若老天有眼,下辈子让母亲做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别再当西凉的公主了
别再因为战争来到不喜欢的地方为不喜欢的人生孩子
宋淮宸揽住宋清厌的肩膀:“咱们兄妹俩要好好活,带着她那份”
说完没看宋清厌就转身带着鹤齐离去了
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行清泪从宋清厌的脸颊滚落,自她记事起,哥哥每日都翻墙来看她
生病的时候太医不能来延庆殿,他跪在淑妃面前磕头才换来几副方子
自己额头上的伤疤却置之不理
知道宋清厌的腿不能走路,他比谁都着急,甚至在她面前掉眼泪
但小时候的她不懂,只知道对自己好的哥哥哭了,用小手给哥哥擦眼泪
有什么好吃的都藏起来带给她吃,对她好已经成了习惯
冬天连炭都没有,他就把自己的炭全带给自己,对于她来说难熬的冬天,寒气也早就渗进了哥哥的身体里
……
哥哥,没有你的话,清儿在宫里的夜真的很难熬,但幸好有你
宋清厌背过身擦干眼泪,她不想让她们担心
隔天,宋清厌觉得好多了,夜里容若给她盖了两层被子,出了一身的汗
明日陆若宁就不进宫了,因此两个人就约在御花园里溜达一会
宋清厌对陆若宁有天生的好感,早早就让容若拿了厚衣服来套在身上,蓄势待发的样子惹得容若发笑:“公主和陆小姐的感情真好啊”
宋清厌不好意思的笑笑,拉好衣服就出门了
她宁愿自己多等一会也不想让阿宁姐姐等自己
御花园的芬芳扑鼻,到处都开满了花,真是柳绿花红
正在闲逛的时候谁曾想遇见一个不速之客
“见过六公主”
是林珩,宋清厌有点厌烦,但是顾着皇家颜面,还是礼貌的回答:“林公子不必多礼”
不知道林珩是在装傻还是真傻,直接向前走了一大步,吓得宋清厌连连后退,和他保持距离
“你做什么”
宋清厌收起笑容,脸彻底冷了下来
林珩也不放弃,站在原地继续开口:“俗话说鲜花配美人,依我看,六公主可比花好看多了”
“……林公子过奖,我不过常人之姿罢了”宋清厌耐着性子回话
谁知林珩却不肯罢休,从袖口里掏出一支簪子递给她:“昨日路过店铺,看见了这支簪子,觉得和公主肯定适配,便买来赠与公主”
宋清厌彻底失去耐心:“这支簪子我不会要的,你收回去吧,也请林公子自重”
说完转身就想走,不料林珩一把拉住了她
宋清厌像触碰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连忙甩开,锦里也抽出剑指着林珩:“林公子请自重”
看见一把长剑指着自己,林珩这才松开宋清厌的胳膊
“你一个侍卫怎么和本公子说话的……”林珩还在喋喋不休
锦里懒得听他废话,手腕一转剑就抵住了他的脖子:“林公子,微臣的使命就是护公主周全,今日就是我刺伤你皇上也不会责罚我,你还是好自为之”
林珩额头上顿时浮出汗水,这才悻悻的转身走了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影子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