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厌却笑着拒绝了,开口说:“不是还有那位姐姐吗?她也可以帮我”
宋淮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叮嘱她要多加小心才离开
天色很快变暗,延庆殿里点亮了灯,屋里的几人正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嘎吱——”窗户被推开
宋清厌扭头看去,对上来人的视线,并不惊讶她以这种方式进来
“见过公主”一道清亮的少女音色响起
宋清厌连忙上前扶她起来:“阿离,你快起来”
见宋清厌腿脚利索,阿离惊喜地问:“公主的腿好了?”
“全好了”宋清厌笑着说
“那就好”阿离有些热泪盈眶
宋清厌拉着她坐下,璃珠给她端来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毕竟早春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对了公主,此次唤我前来,所为何事?”阿离迫不及待地开口问
宋清厌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阿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
“这几日怕是要辛苦你了”宋清厌开口
阿离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公主你千万别这么说,能帮上你真是太好了,你就放心吧”
说完就又把衣袍拉起来,跳出了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宋清厌握紧了拳头,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放过的,哪怕是……
接连几日,延庆殿表面看起来依旧平静如水
宋清厌站在窗前,风吹动檐角悬挂的铃铛,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
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这一晚,宋清厌隐隐约约觉得有事要发生
容若熄灭了床边的灯,宋清厌睁着眼睛躺在黑夜里,一片寂静里只剩她浅浅的呼吸声
“啊!”一声呐喊刺破了黑夜
宋清厌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看着屋外已经一片光亮,她连外衣和鞋都没穿就打开门跑了出去
乌黑顺滑的头发披散在脑后,有几缕随着动作跑到了前面,静静地飘荡在太阳穴附近
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了,阿离手上抓了一个,还有一个躺在地上,不知是否还有脉搏
锦里正蹲在那个人面前探他的鼻息
不知为何,宋清厌感到一股莫名的心安
璃珠给她拿来灯,宋清厌的手有些发抖,看清五官的瞬间,她感到浑身冰冷
阿离费了几天抓到的人,是延庆殿的一个洒扫宫女——东青
宋清厌的表情一下冷了下来,她眼神冰冷地盯着东青
此刻延庆殿的所有人都被吵醒了,锦里带着剑护在她身旁,对上宋清厌的目光,她轻轻摇摇头
地上的那个人已经咬舌自尽了
她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转而对上面前的人
在宋清厌的印象里,东青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她从来不苛待下人,上次还高兴地接过自己赏赐给她的发簪
甚至信誓旦旦地说要一直为自己做事
宋清厌忽然动了动,将锦里的剑一把抽了出来攥在手里
“东青,你说”宋清厌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东青抬起头,阿离把她按得跪在了地上
她突然发疯似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哪有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宋清厌抬起手,将剑放在她的脖子旁
僵持了几秒,她卸了力,将剑收了回来
“东青,我知道你是被人摆布的,你放心吧,只要你说出来那个人是谁,我可以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
东青冷哼一声,并不打算开口
“你不说?”宋清厌并不感到意外“阿离,你把她绑去柴房,好好看着她”
丢下这句话宋清厌转身就进了屋子里
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宋清厌一一下达了命令
“锦里,查清楚地上那个人是谁”
“璃珠,你去告诉所有人不许外传,若是放了一点消息出去,二百个板子”
“容若,你把院子里那具尸体处理一下”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宋清厌越过屏风,母亲的画像正静静地悬挂在那里,脸上还是那样温柔的神情
眼前变得模糊,宋清厌坐在画像旁,用胳膊环住了膝盖
“母亲,我不会让人白白欺负的”眼泪混合着誓言滚落下来
一阵冷风袭来,吹动画像的一角,远远望去,像是文妃的手搭在宋清厌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