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霎时冷了下来,宋清厌拿着那盒胭脂,脑袋有些发懵
她一向是个敏感细心的人,一般来说,侍卫怎么会给主子买胭脂呢?
但万一锦里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够忠诚呢?可是……
一瞬间宋清厌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锦里主动开口解释:“公主,这是铺子老板送的”
宋清厌张了张口,最终说:“……多谢”
锦里点点头之后就出去了,璃珠早就抓起一个鲜花饼大快朵颐起来
宋清厌看她吃得眼睛都放光了,也不由得被她感染,也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方才在宴席上吃了些东西,不过是些宫里按时节做的点心之类的
这会倒是觉得外面买来的别有一番味道
配着茶水也就吃完了一块
吃完点心几个人才聚在一起研究那个死虫子
璃珠拿了根棍子戳了戳已经干硬的表皮:“公主,这看着好像也不是普通的虫子吧”
宋清厌端详了片刻,这只虫子的体型较于常见的虫子过于大了些,而且通体乌黑,足足长了十六只脚
容若在一旁看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公主,这个很像西凉的一种虫子”
几个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西凉的?”宋清厌皱着眉呢喃
京城的宫里怎么会有西凉的虫子呢?要知道西凉离京城是有好长一段路的
容若有些犹豫:“公主,我也不是很确定”
宋清厌一时之间又没有了头绪
容若紧接着说:“对了公主,可以问问弥撒,他应该还没有离开京城”
宋清厌立马来了精神,还不等她开口,锦里已经拿着剑沉默地走了出去
一股诡异的默契在主仆二人之间产生
宋清厌没再多说什么,由着锦里去了,左右不会出什么岔子
吩咐容若准备了些上好的茶叶,不多时锦里就回来了
宋清厌迫不及待的问:“如何?”
锦里微微颔首:“回禀公主,弥撒还未离开京城,稍后便会到来”
宋清厌稍稍放心了些,想来弥撒会多少知道什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弥撒才在容若的带领下进来
锦里把包着虫子的手帕小心地递给弥撒
弥撒接过仔细地端详起来,看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公主,这确实是只有西凉才有的毒虫——乌蛄虫”
宋清厌端着茶杯的手握紧,心下一沉
看来这宫里有人要对她下手了
弥撒继续说道:“公主,这种虫子在西凉被列为禁虫,而且数量稀少,这只的个头并不算小,如果被它咬一口,会神志不清变得痴傻”
“万幸公主没被咬到,只是京城里会有人售卖这种虫吗?”容若问道
弥撒捋了几下胡子,表情有些凝重:“公主,这几月据我观察,京城的黑市里应该有人卖,所以才会出现在公主这里”
“黑市?”宋清厌蹙眉
她听哥哥提过一嘴,只听他说过里面贩卖一些价格高昂的稀罕物件,不曾想还有这方面的勾当
宋清厌下了定论:“如此说来,必然是有人买了这毒虫想害我”
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容若上前关上了门,生怕隔墙有耳
弥撒主动开口说:“公主,我可以帮你去黑市探听一番,兴许会有消息”
宋清厌瞬间将目光放在了弥撒身上,眼神里充斥着说不尽的感激
“当真?我会给你报酬的”宋清厌急切地开口
弥撒挥挥手:“公主,我不要你的报酬”
宋清厌刚想开口问他想要什么时,弥撒继续说道
“公主,老夫只想你安稳活着”
宋清厌的眼眶立刻泛红起来,鼻尖有些泛酸
她揉揉鼻子,不敢抬眼看弥撒,只能盯着脚尖不住地点头
低着头的缘故,宋清厌没看清弥撒身后锦里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弥撒很快离开了延庆殿,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告知
出了这档子事,宋清厌晚膳只喝了一小碗的鲫鱼豆腐汤,别的东西她一口也吃不下
脑子里有这些事她只觉得反胃
容若见状也没有强迫她,只是沉默地和璃珠把饭菜撤了下去
夜幕很快降临,宋清厌站在窗前望着像泼了墨一样的天,心里不禁发问:“这天怎么这么黑呢?”
屋里很快熄了灯,延庆殿陷入一片黑暗
锦里站在自己的屋里,放轻呼吸,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她才从衣柜里拿出那件黑袍披在身上
伪装一番后她才打开窗户,动作敏捷地翻出去,又轻松地跳上墙,融进黑夜里
两个时辰后,锦里才气喘吁吁地回来,只不过身上的那件黑袍消失不见了
摘下面罩,锦里在心里懊悔怎么会把血沾到披风上,万幸自己发现及时并且烧掉了
她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后患
才坐下来喝口水,锦里却听见门响了
她起身走到窗户前,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