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市中心较远，人烟稀少风景优美的独栋洋楼里，应槊拿起榨好的西瓜汁，粉红魔怪半死不活地在厨房的桌面。

应槊给自己一杯，给粉红魔怪递去一杯。

粉红魔怪一动不动，应槊用吸管吸取西瓜汁滴入它的嘴巴，粉红魔怪喵呜了一声爬起来，抱住盛西瓜汁的杯子喝干净，情绪又低迷下去。

空间守卫走了。

粉红魔怪有气无力地回到自己“猫窝”，“猫窝”前是它最爱的牛肉，每吃完一片就会自动增加一片。

它趴在窝里，一边难过一边吃牛肉。

应槊轻笑，门铃声响起，应槊放下杯子。

“大师兄~”大门口，寇竞露出一排白牙。

“……你怎么来了？”

寇竞溜进去。

“……”粉红魔怪感应到来人躲回相机，寇竞看着猫窝：“还养宠物了。”

他看到厨房剩余的西瓜汁给自己也到了一杯，看到桌面的空杯有些奇怪：“屋里除了你还住了别人吗？”

“没有。”

“……”

寇竞恍惚了下，几日不见，他怎么觉得他的大师兄更帅了，明明长相没有明显变化，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特殊魅力。

进门的时候怎么会没发现，好像只有专心看他才会注意。

把西瓜汁倒入自己新的玻璃杯，寇竞端着走到应槊身边：“怎么住这么偏的地方？今年天气本来就冷，快夏天了还跟冬天似的……真羡慕你有假期这么悠闲，我跟叶银最近都忙得要死。到处在找会异能的，哪有那么多会异能的，好几个都在之前的时候去了霍家的事务所——”

“老实跟弟弟说一说，你怎么惹了张老大？那天他大发脾气，你走以后，他的凶残指数增加了不止一个level。”

应槊与张君岐约定了冷静期和交接期。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下个月。”

“这么久！”

寇竞哀嚎着，滔滔不绝地追着应槊讲W组织对他惨无人道的虐待，从楼下到楼上，从客厅到厨房再到客厅。应槊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一边听着寇竞说话，偶尔回应几句，寇竞越说越起劲，说得嗓子都哑了。

次日寇竞去W组织开会，张君岐问他怎么嗓子成这样，眼皮都睁不开。

“我昨天找我大师兄去了。”

此言一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会议室的陈黎洲、沈司臣和叶银都看向他。

寇竞：“你不知道他现在住的地方，又冷清，又荒僻。”

陈黎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有一点很奇怪。我是早上去的，他看样子应该是刚起床，但是厨房有两只装西瓜汁的杯子，两只杯子都像是用过的……”

陈黎洲离开的脚步一顿，沈司臣也停了下来，叶银语气不善地为荀勉鸣不平：“——你的意思是他有同居对象？”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奇怪……”

“……”

张君岐：“你是去做狗仔的，还是去做客人的，管别人有没有同居对象？有时间走街串巷，没时间找人？看来你的指标还是太少了。再加十个。”

“哈啊？”寇竞哀嚎中，陈黎洲跟沈司臣走出会议室，叶银脸色难看地把杨凌波的资料递给张君岐。

“——你的理想呢，就为了这种小事，你就要放弃你长久以来的坚持？”

“你当初是怎么进去的？你付出过多少努力，现在就要放弃了？”

叶银追问的话回荡在荀勉的耳畔。

荀勉想起老宅里对应槊的吻，想起此后梦境里他与应槊抵死缠绵，想起梦境连通现实丑恶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荀勉其实并不能分清他究竟是喜欢应槊，还是喜欢他幻想中的应槊。

他不能接受的是，真相揭开时，他为短暂得到应槊而窃喜，为玷污应槊而窃喜。

他不能接受的是，他想为应槊做点什么，而无能为力。

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帮助袁经理找到前男友，袁经理答应自首，二人却一起骗了包括他在内的更多的人。

如果不是司臣为他善后，后果不堪设想。

他发现自己的追求与自己的现状存在巨大差异，他为自己的色欲、虚伪、有限、无力感到可耻和迷茫。

“有时间见一面吧。”荀勉的主职是设计师，正在公司画图，收到应槊的消息。

“……”

荀勉来到约定的咖啡店，这是这一带唯一的一家咖啡店，咖啡店的桌子在外面的梧桐树下，斑驳的阳光洒在荀勉白皙俊俏而富有心事的脸上。

应槊准时赴约，荀勉微笑着站起来。店员把两人的甜点端上来，应槊点了拿铁和摩卡。

“你找我，有什么事？”

“很久没见了。”

“三个多月了……”荀勉垂目，又温柔地抬头，“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怎么会变成衬衣？”

应槊简单告诉他，荀勉随着应槊的话情绪起伏，认真地听后，担忧地问他以后会不会继续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