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有衣服……”霍图僵硬良久，应槊赤身起来，霍图侧头移开视线。应槊打开衣柜把上衣给他，霍图：“我是说……你可以……”

棕色的皮鞋走向霍图，霍图抬头，应槊衣装齐整，温润如故。

他穿的并不是霍图的衣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霍图很确定：“……”

“——那次雷电之后，你进入了衬衣，和它日夜转换？”客厅，二人对坐在距离两米的不同沙发上。霍图语气冷硬。

“不错。”

“……”

当日的异象的确奇怪，可是为什么是变成衣服？

莫非雷声觉醒了他的异能？

变成衣服的异能……有什么用？

除了白白浪费一半生命。

霍图眉头紧锁。

还有固定的时间。

简直像，灰姑娘。

“……”应槊挑眉。

所以他才去找崇越，才不愿意回家。他不希望他的家人，还有W组织的人为他担心。

“所以，材料并不能辟邪。”霍图。

“理论来说，材料可以。”

“……你知道怎么脱离它吗？”

“我还在寻找方法。”

“……”

“……”

“会有办法的。”沉默片刻，霍图说。

“崇越还在吗？”

霍图看了看时间：“我约了崇越下午六点到七点的时间。”

孟仁金从林隽生手下救出金神云和应篱。

林潮生自己投资自导自演的电影上映后狂揽百亿票房，口碑票房双丰收，从实至名归的三金影帝，成功跨界成为导演。

金神云联系上傅寻，孟仁金找到霍羽。霍羽之前交的学费没有浪费，近来的投资项目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其中一个上市后获得了一百五十倍的资金收益，她本人也从霍家边缘进入霍家内部，参与公司主要业务运营与管理。

霍羽不加入，但没有拒绝与孟仁金谈话。

他们一起谈了一个多小时，聊到林家和与林家相关的汪家，及他们身后的人。

孟仁金是个游走在法律边缘，钻研漏洞的商界掠夺者，霍羽无意动手，商准喜欢冒险。商准对林家新涌进来的热钱很有兴趣。

叶银从田先生家回来，寇竞问怎么样，叶银：“似乎只是普通的差点被契约的人，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会吧，魔源反应不是挺明显的吗？”

“进一步勘察没有。”叶银。

“所以还是林隽生的可能性更大了。司臣找到了吗？”

“还没消息。”叶银，“陈黎洲情况怎么样，度过危险期了吗？”

寇竞摇头。

“他完全康复了。”

叶银一愣：“——这怎么可能？”他上次去看，组织里最好的医生黄春庙说他们要做好陈黎洲几年养病，再也不能除魔的准备。

陈黎洲康复让W组织的人非常意外。

林潮生在剧组耍大牌，不背台词，不会表演，导演跟他谈心，他没听完就走了，走了就没再回来。

颁奖典礼他不去，谁来他都不肯见，林隽生来找人把门破开，把他从家里揪出来。

林潮生整个人瘦成皮包骨，眼神呆滞压抑又畏缩。

林隽生本来准备把他揍一顿，见到他的样子顿住，问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潮生的眼睛微微睁开，叫了一声大哥。

“你的助理呢？经纪人呢？”林隽生发怒，把身边的桌子掀翻：“你身边的人呢？没人管你的生活吗？”

“我把他们解雇了。”

“什么？”

“……我想退圈……我干不了这一行了……”林隽生的关心令林潮生感动，他说出心里话。林隽生闻言脸色一变：“——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获得一个小奖取得一点小成绩就心满意足了？”

林隽生脚踢开椅子，吓得林潮生一缩：“退圈，你除了演戏还会干什么？不演戏你还能干什么？不演戏你就是个废人！你以为现在有这么多人捧着你，是你有多好？是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你以为你的粉丝有多喜欢你，他们喜欢的是包装之后的你，是你的角色，能够全盘接受真正的你的只有我们这些家人……现在林家这么难，你知道我为了冰衣跟林砚跑了多少关系，现在我们林家都要靠你了，你应该担当起林家的责任了，告诉我要退圈……”

林隽生看着动摇痛苦的林潮生：“也好。想退就退，我说过不会管你的事，自己考虑清楚吧！”

“大哥，我错了。大哥……”林潮生跪在地上求林隽生不要走，不要抛弃他。

“……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助理和经纪人惹你不开心了，是不是？”林隽生蹲下温和地问林潮生。

林潮生惨青着灰白的脸摇头。

“我是你的大哥，有什么事不能跟大哥说？”

“……”林潮生不说，林隽生：“不喜欢你的助理，随时可以更换，经纪人……我们要按合同办事，就算要解约，也等我帮你找好继任的人以后。”

“……”

“应槊怎么样？”

林潮生身体一颤，猛然抬头。

林隽生：“你跟他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让他来做你的经纪人兼助理怎么样？他不是跟尧姣还有许多人的关系都不错吗？也许派得上用场。”

“……”林潮生嘴唇颤抖，林隽生：“我们家是跟他们家有些恩怨，但他并没有插手。现在金神云和他的妹妹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如果你真的放不下这段友情，大哥可以为了你，放下与应家的恩怨。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愿意，大哥一定让他同意。”

林隽生吩咐身边的下属买些食物回来，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谈。”

林潮生瑟缩在一起，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不——不要再招惹他了。不要去找他！”

林隽生目露狐疑：“你好像有点过于激动。”

林潮生眼神一狠，从地上站起：“大哥你其实也跟你说的那些人一样吧！你们这些人全都一样……你说我是废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变成废人！我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这个家！林砚……他明知道我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会引起人的讨论，还那么明目张胆，他跟林冰衣都是猪脑子！说到底，你们根本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大哥你的心里只有他们，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可我……为了你们……放弃了我的事业和前途……说到底，只有我把你们当成自己人……”

林潮生那夜除了遭受到身体的伤害，应槊还让他感受到了恶意。

在这个世界上被他伤害过的人，因为他的行为对他产生的切实的恶意。

一直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人，一直不被他放在眼里的恶意，被应槊强行地灌输在他的脑里。

亲人的，身边的人的，每一次不满，每一次厌恶，他从前不曾在意的话，应槊逼他正面接受，大量恶意涌来，使他变得不能记住别人对他的赞扬，别人对他的好，而只能感受他人对他的憎恨和攻击。

恶意使他畏惧而且厌恶，痛恨人类。

林隽生勃然大怒，狠狠给了林潮生一拳：“你说什么？谁没把你当成自己人？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我们林家的规矩。”

林隽生抽出皮带，林潮生幻视皮鞭抖得更厉害，赶来的林砚和林冰衣见林隽生快把林潮生打死大惊失色，林砚挡住林隽生，林冰衣替林潮生求情。

林隽生大力把林砚扔到一边，林砚的太阳穴撞在被林隽生掀翻的桌子的桌角，林砚的身体当场就不动了。

林冰衣目睹全程，大叫林砚，林隽生什么也听不进去，林冰衣顶着林隽生的皮带，爬到林砚身边，手放在林砚的鼻下，瘫软在地上：“没有……没有呼吸了……”

“……”

林隽生过去查看后一慌，他后退了半步，大口喘着粗气，林隽生手微微颤抖地拿出手机呼叫私人医生。

“衣服是菌种培养，属于活物的一种。活物与特殊物质在超高的电压下，变成了一种特别有韧性的材料。这种材料好像仍然是活体，而且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活体。它有一种抗力……如果把它批量生产，也许人们再也不会受伤了。”

应槊在衣服内听着崇越兴奋的分析。

霍图小心地把衣服拿回，崇越有些不舍。霍图问崇越材料和特殊物质的结合结果怎么样。

崇越说材料和特殊物质的结合出现过特殊物质被锁定进而吞噬材料的有趣反应，但即使在超高压的电下也没有出现现在的衣服所出现的情况。

研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要做好短期没有结果的准备。

周、刘、霍三家虽然联合，也只意味着消息共享，最后谁也不肯交出自己的人才。周赢听说霍图找到了一批人，想联合交流一下。

与霍图不同，周赢对于异能者的方式简单粗暴很多，他是把异能者当做单纯的试验品使用，随时让他们展现能力和抽血检验，不听话的会有惩罚，一直惩罚到他们听话为止。

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死气沉沉，只有其中一个人格外有干劲，不管是抽血、化验还是展现异能都很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