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令,可以紧急联络所有记录在内的玄门。
楚翊风往令牌内注入灵力,繁复的符文亮起。
苏墨尘这才注意到,符文中竟然藏了一幅星图。
星点依次闪烁,讯息循着玄门内部独有的渠道传了出去——
【祸起。地界内如有能量异动,速报】
各家都有专门监管辖地内的能量场的守境人。这些人往往对能量感知十分敏锐,瓦伦汀用神之泪收集信仰导致的波动,他们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单看或许不明朗,如果根据所有异变地点绘图,或许就能找到那条绕到瓦伦汀前面的路。
——
正在把地脉隔离出来防止污染的范无咎和谢必安动作同时一顿,蓦地回首看向一个方位。
范无咎眉毛一挑,手中法诀不停:“嚯,楚翊风居然用了玄门令?”
谢必安:“看来特调局内部出问题了。”
两人对视一眼,当机立断把定位关了。
不是特调局有问题,楚翊风不会动用玄门。看来情况比预计的更糟糕,他们得加快速度。
——
【白下萧家收到,已传令辖下】
【太湖蓬玄观收到】
【京口桓门收到,即刻排查】
……
玄门令陆陆续续收到回复。
“劳烦副团长大人帮我看着点。”楚翊风把玄门令放到苏墨尘手中,开门下车:“我去做点准备。”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一段记忆倏忽闪过,好像是很小的时候,他也曾这样把玩着一块类似的令牌。那人并不阻拦,反而笑着解下来给他看。
只是如梦里看花,并不真切。苏墨尘没再细想,抬头看向车外。
楚翊风正抬手结印,一道道符咒印在车身。幽蓝光晕明灭间,车辆气息已与山林夜色融为一体。
玄门令持续微震,收到一条条回复。
苏墨尘有些意外。
他虽然不是玄门中人,却也知道玄门百家派系林立,各有傲骨。
原以为玄门监察使不过是个虚名,没想到这令牌竟然真有号令八方之实。
要说这玄门令的由来,其实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当时西南边境有座小城,一夜之间被一种名为地瘴的邪物笼罩。
所谓地瘴,其实是一群来自地脉阴腐深处黑色的虫豸,体型小到肉眼难辨,数量却极多,聚在一起好似黑雾。
它们惧火,却不惧凡火,非要至阳至纯的玄门真火或特殊灵焰才能克制。
这些虫豸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很快搞得城中活物异变,死物复生,整座城几乎成了人间鬼域。
特调局发布紧急征召,悬赏丰厚,引来不少玄门中人前往。
然而前后数批人马入城,全都有去无回。
直到终于有一人重伤逃出来,众人这才得知,城中不是普通的地瘴,而是被人以秘法豢养,用人血喂食的血地瘴。
血地瘴比普通地瘴更棘手,不仅会侵蚀肉身,还能污染神魂。进去的人法器用尽,符箓耗光,非但没解决,反而成了血地瘴的盘中餐。
可怜这些人不仅躯壳被掏空,还成了血地瘴的藏身之所,被操控着转而攻击后来者。
至此再无人敢进。
可又不能放任不管,谁知道这血地瘴蚕食完这座城之后会不会继续向外蔓延?
特调局驻守当地的负责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却束手无策。
彼时楚翊风刚刚加入特调局不久,声望远不像现在这么高,人也并不常在特调局露面。
楚翊风收集药草途经此地,听说了情况。他没多言,只身提剑便入了城。
一天一夜后,笼罩城中的阴霾尽散,邪祟肃清。
他走出城门时毫发无伤,随手向后抛出一道符咒。
符咒飘落城门前,一点真火燃起,很快成了燎原之势,一路烧至城内,火光冲天而起。
楚翊风逆火光朝众人走来,轮廓在烈焰的蒸腾下有些不真实,看起来不像个活人,更像来自幽冥的修罗。
他走到特调局那位负责人面前,只说了一句话:“死太多,找人超度一下。”
“好、好!一定办!立刻办!”负责人边点头边擦汗,连声应好。
城里问题再不解决,他乌纱帽不保,索性这年轻人解决了。
玄门震撼的同时又敬服,特调局也因此重新认识到玄门正统传承者的真实分量。
上边听了汇报,对楚翊风此人既不敢轻易招惹,又不敢这么放任他游离于体系之外。
于是不知道哪位大聪明灵机一动,设了玄门监察史这个职位,想着好歹算道规训。
玄门各家看中他的修为,都想拉拢进自家,无果。
于是又试图与楚翊风建立更稳固的联系,奈何楚翊风一心入世,对玄门事物毫无兴趣,公司倒是做得风生水起。
各家软的硬的都试过,奈何楚翊风就好像一层铁板,油盐不进。
更有几个试图以非常手段“请”人的门派,被楚翊风出手教训得很惨。
自此谁都不敢再过分造次。
被打脸打多了,自诩天之骄子的各家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原本打定主意不和此人往来,奈何遇到真正棘手的难题,还是得硬着头皮去请教这位“铁板”。
关键是,楚翊风此人厉害归厉害,却从不主动生事,规矩分明。
这年头,别说修士了,连正经天师都没多少,这可是个活的剑修啊!会飞的那种。
玄门百家一合计,索性弄出了这枚玄门令,郑重赠与楚翊风,既是对他监察使身份的正式认可,也表示愿意在必要时听他号令行事。
这既是示好,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绑定。
楚翊风无所谓地拿了,只是从没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