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尘,放松……”他贴在他耳畔,声音哑得发颤,“让我救你……”
不知是那声呼唤还是唇间温度起了作用,怀中紧绷的身躯微微松弛了一瞬。
只一刹那,楚翊风已经抓住时机,灵力趁势而入,直扑向经脉各处。
甫一进入,便被狂暴的灼热吞没。
——劫雷之力如同野火燎原,所过之处血肉被寸寸消融。与此同时,又有新的力量挣扎着再生、修补。
至阳之力在与血族的自愈本能反复拉锯,消耗、再生、再消耗……
乍看之下,触目惊心。
楚翊风几乎不忍心看第二眼,一个失神,灵力微微一颤。
苏墨尘发出了一声痛哼,眉心蹙紧。
楚翊风咬牙定住心神,心疼得难以复加,没有用灵力强行对抗劫雷之力,而是小心地释放出了一点雷息作为诱饵。
同源的力量很快产生了微弱的吸引,劫雷之力以为找到了更易侵入的目标,试探着缠上楚翊风的灵力。
楚翊风引导着劫雷之力沿着一条相对完好的经脉缓缓回撤。
他凝神控制着速度与力度,确保不让它中途失控,更不能对损伤严重的经脉造成二次伤害。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身下人苍白的锁骨上,晕开了一点微光。
掌心紧贴在平坦的小腹处,隐约可见雷光被一丝丝抽离,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流向楚翊风。
随着劫雷之力被导出了一部分,血族的再生能力开始占据上风。被灼伤的经脉飞速愈合,新生处泛起难言的痒意。
苏墨尘无意识挣动,蹭开了本就破烂松散的衣襟。
楚翊风手一抖,引导的灵力险些中断。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拉过锦被给人盖上,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强迫自己重新凝聚心神。
随着更多劫雷之力被强行引渡,苏墨尘体内新生的脉络与敏感的再生组织被反复冲刷。
不单是疼,混合着快速修复的酸麻与灵力深入经脉的胀涩,成了某种更加难以言喻的感觉。
苏墨尘被这煎熬从意识深处生生拉了出来,唇间溢出了一声似泣似喘的呻吟。
醒来的瞬间几乎是茫然的。
他眨了几下眼,又被楚翊风亲了几下之后,涣散的意识终于艰难聚拢。
“呃啊……”
那感觉像是从骨髓深处堆叠上来,太过汹涌。
他难耐地仰起颈项,喘息破碎,本能地开始挣扎,指尖颤抖着抓着楚翊风手臂,试图推开那只按在他小腹上的手。
纤长的睫毛濡湿,声音里带上了隐约的哭腔:“楚翊风……停下……”
他混乱地摇着头,想摆脱这种感觉。
“停了你会更疼。”楚翊风将他试图推拒的手腕扣起来压在头顶,手上的灵力却没有停止,引导着劫雷之力继续向外抽离。
现在若是停下,劫雷之力必定反扑,经脉非要再碎一次不可。
苏墨尘指尖揪紧了床单:“……我不怕疼……你停下……”
楚翊风动作微微一顿,忽然察觉到什么,俯下身贴在苏墨尘耳鬓,声音低哑,“不怕疼,却怕这个吗?”
“唔!”
苏墨尘浑身剧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泪珠终于从眼角滚落,滑过泛起绯色的脸颊。
令他濒临崩溃的并不是单纯的痛痒,而是血族身体在极端修复下产生的过度敏感,几乎无法忍受。
楚翊风再次感受到了阻力,他吻掉那滴泪,又去吻他颤抖的眼睫。
“墨尘……”他柔声诱哄,“宝贝,别怕……”
苏墨尘被那声宝贝叫得心神一颤,失神的瞳孔勉强聚焦,对上楚翊风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吸入进去的眼眸。
“上次很舒服对不对?”楚翊风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转而向下,声音都是蛊惑,“你也喜欢的,是不是?现在不能忍……经脉受不住能量逆流。让我帮你,好不好?”
“我不会伤害你,我保证……”他吻了吻苏墨尘的脸颊,字句试图碾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楚翊风的吻太温柔了,磨人的痛痒似乎都被短暂地熨平。
苏墨尘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了下来,抬手环住了他的颈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对方肩窝。
楚翊风眼底暗沉,这一刻几乎想将人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揽着人收拢手臂,灵力牵引着最后那股劫雷之力,在身体主人的默许下缓缓向外抽离。
“!”
骤然抽空的瞬间,苏墨尘声音都没能发出来,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眼中水汽更盛,残存的理智再次被冲得七零八落。
楚翊风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恶劣趣味,可此刻怀中人失神战栗的模样,他居然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但心疼很快盖过了那点阴暗的贪恋。
他位置下移,低下头去。
“别!”
无力的挣扎被轻易镇压,苏墨尘腰身忍不住反弓,却只是徒劳地把自己更深的送入狼口。
***
床榻凌乱,苏墨尘身体内劫雷带来的不正常的热度终于消退。
他靠在床头,露出的锁骨与颈间全是深深浅浅,或吮或咬出的痕迹,一路蔓延至锦被之下。
平日里冷冷淡淡的灰色眼瞳此刻金灿水润,眼角红得像要滴血,抓着锦被的指节都透出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楚翊风,”他气息未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鼻音也很重,“够了。”
楚翊风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漉漉的眼睫,又扳过他的下颌,侧首亲了亲那嫣红的唇,似是安抚。
“最后一次。”他说,
吻再次落了下来。
***
直到隐患彻底排除,苏墨尘倦极地半阖着眼,极致的消耗与过载的感官让他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他被楚翊风拢在怀里,意识在温暖的包裹中沉沉下坠。
楚翊风体内灵力翻腾,同样濒临极限,还是仔细为人做了清理,又将被子掖好,直到确认他陷入熟睡,这才开始打坐调息。
窗外,晨光微熹。
谢必安带着一身山间晨露从外面回来,见范无咎杵在院子门口,低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范无咎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门:“还没出来。”
谢必安微微蹙眉:“没事吧?”
“应当没事。你赶紧去休息吧,这有我守着。”
用煞力在人间维系结界,总会比在冥府消耗更多。范无咎看他脸色不太好,就催人去休息。
谢必安确实有点疲惫,而且上次之后总觉得和范无咎单独待在一起有点别扭,也就没有推辞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