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汀眉头紧锁,这两人关系果然不寻常!
就在瓦伦汀的视线再次扫向楚翊风的刹那,苏墨尘动了。
他速度极快,根本分不清是瞬移还是空间跳跃。
瓦伦汀只觉得身侧气流一滞,苏墨尘已经出现在他侧翼,长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横斩而出!
瓦伦汀不闪不避,仗着半生化的强悍躯体,覆盖着暗色金属光泽的手臂悍然上格。
苏墨尘一击被阻,刀势不收反涨,旋身间长刀连成一片银光,以更刁钻的角度连环劈砍。瓦伦汀十指利爪伸长如钢刃,迎击而上。
血族速度本就迅捷,这两人又都有时空异能加持,以快打快转眼就是几百招。
刺耳的金属交鸣声中,瓦伦汀看向一旁的方晦之道:“你准备就这么看着?你不是想要养料吗,我看那边那位就不错。”
方晦之死死盯着楚翊风——岂止是不错,楚翊风灵力纯粹澎湃,一人比之一个山村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越看越满意,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若是在别处他还真不敢跟楚翊风这杀星硬碰硬,但现在可是在他的阵里,简直是天赐良机!
“呵,想要我的灵力?只怕你无福消受。”
楚翊风哪能不知道他的意图,冷笑一声,列缺剑挽起一道凌厉的剑花,剑锋直指方晦之,“当年没能杀你,今日,你插翅难逃。”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发难。列缺剑出如龙,携着九霄正气悍然刺出。
至阳至刚的雷霆正是邪祟克星,剑势如狂风暴雨当头罩下,逼得方晦之狼狈祭出骨仗抵挡。
他手中那柄骨仗上次被苏墨尘斩出的裂痕还没能完全修复,如今又遭重击,很快被雷霆灼烧得滋滋作响,发出焦糊的异响。
方晦之瞳孔巨震:“不可能!明明这是我的大阵,金丹期的修为会被压制!你怎么可能!!?”
楚翊风唇角勾着冰冷的弧度:“谁跟你说,我只有金丹期的修为?”
方晦之大惊失色,想到上次交手,他只当是对方身为剑修,同境界下战力更强。
可如今看来,楚翊风竟不只是金丹期吗?!
“破!”
楚翊风一声冷喝,列缺剑顺着雷光之中方晦之露出的破绽,狠狠劈在骨杖之上。
“轰!”
方晦之如遭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体内气血翻腾,邪力几近溃散。
另一边,瓦伦汀无法像苏墨尘那样肆意撕裂空间进行攻击或禁锢,时空异能更多地用于修复撕裂的躯体,难免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苏墨尘从前和瓦伦汀交手,向来只动用空间异能,直到那吞噬一切的“黑洞”被构建出来,瓦伦汀才惊觉苏墨尘的异能从来不止于空间。
——对方始终有所保留,必然是因为有所顾忌。
正是看准了这一点,瓦伦汀赌的就是苏墨尘不敢放手一搏,这才敢与他周旋。
苏墨尘也确实没有完全放开手脚,但是也没有拘泥于空间异能。他谨慎地将时空之力控制在方晦之大阵笼罩的范围内,刀锋过处,空间扭曲,时间倒错,虽未倾尽全力,却已经让瓦伦汀应对得颇为狼狈。
“怎么,”苏墨尘招式奇诡,刀锋直逼瓦伦汀颈侧,“你好像很惊讶?”
瓦伦汀急退数步闪避,衣角被削落一片:“你如此肆意扰乱时空,就不怕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后果?你不是早在祭坛验证过了吗,只要将异能压缩在特定范围内,便不会波及外界。”苏墨尘刀势未减,扫了一眼周围隐现的阵光,“更何况这座能量阵本身就是一道屏障。”
瓦伦汀一愣:“仅凭那堆失败的实验体就能推演出这个结论,你果然聪明得令人惊喜。”
他喘息未定,赞赏之色却更甚:“加入我的阵营,苏。你我携手,何愁不能成神?”
七十年前,他提前知道了苏墨尘想用灰石镇为饵,就悄然转移了异能核心,故意去赴一场精心策划的死亡。
他要让苏墨尘双手染血,要逼他在绝望中走向自己——要么自愿,要么被他的阵营抛弃。
然而他失算了,这人竟然宁愿接受银锥之刑,也不肯妥协。
难啃的硬骨头。
可越是难啃,就越让他心痒难耐。
苏墨尘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你就是用这套说辞蛊惑极乐会那些教徒的?”
瓦伦汀慌忙闪避着刀光:“我说的是事实,你可以仔细考虑。”
苏墨尘不答,刀势骤急。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不想再多费唇舌。
瓦伦汀这具新打造的半生化躯体虽然经过测试,却没有进行过实战,本想着既然碰到就出手试一下深浅,本不想缠斗,更无意恋战。
他没忘记到此的主要目的是诱使方晦之启动大阵,自己好趁机汲取其中磅礴能量。只是苏墨尘步步紧逼,时空异能在对方手中如臂使指,精妙入微的操控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与计划。
更棘手的是,此刻的方晦之显然已经无暇他顾,更别提启动大阵。
他被楚翊风逼得节节败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手中那柄作为本命法器的骨杖已经裂痕遍布,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就在楚翊风一道爆裂雷剑将方晦之击得倒飞出去的瞬间,瓦伦汀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探手将倒飞而来的方晦之拽至身前,挡向苏墨尘迎面斩来的刀锋。
自己则借着这喘息之机,强行撕开了一道狭窄的空间裂缝,头也不回地没入其中,逃之夭夭了。
“瓦伦汀——!!”方晦之惊怒交加,这个背弃信义的畜生!!
苏墨尘带着空间之力的刀锋直接在他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而楚翊风的下一击也直奔他面门而来——
方晦之大骇,再也顾不得后果,嘶吼着强行抽取脚下大地深处维系着阵法运转的核心能量,试图绝地反击。